第177章 夜探疑踪(1 / 2)

红楼之携花归 竹林溪 1996 字 1个月前

酉时三刻,暮色四合,侯府再次笼罩在凝重的安静里,只是这份安静之下,暗流涌动得愈发急促。

贾钰回府后,径直去了书房。

刘叔已候在那里,脸色铁青,眼中满是痛心与怒意。

见贾钰进来,他哑声道:“钰哥儿,何大家的都招了,说得更细些。指使她的‘三爷’,是西城骡马市一带的地头蛇,诨号‘疤面三’,因早年脸上被人砍过一刀得名。专做些帮人讨债、设局、打听消息乃至干脏活的勾当。何大家的儿子,就是落进了他的赌局圈套,欠下还不清的阎王债。”

“她埋的那包符咒灰烬,是‘疤面三’让人给的,说是能‘让老宅不安宁’,吩咐她务必埋在老爷常走动的显眼处。松角门暗栓,也是‘疤面三’的命令,只说‘万一有用’。至于府里其他事,如下毒、窃宝,她坚称不知情,只负责传递老爷每日大致行踪和库房附近巡逻的间隙时辰。”

刘叔语气沉痛,“是老夫失察,竟让这等蛇鼠钻了空子!”

贾钰扶住刘叔手臂:“刘叔不必过于自责,人心鬼蜮,防不胜防。如今揪出一个,便是断其一眼一耳。那何大家的儿子,现在何处?”

“已被我们的人暗中控制住了,关在城外庄子上。据他交代,每次都是‘疤面三’手下一个小头目与他接头,拿了消息或办了事,便勾掉一部分债。他对‘疤面三’上面是否还有人,并不知晓。”

“疤面三…”贾钰呢喃着这个诨号,这名字真够难听的,咋不叫粑粑三呢..

一个城西的地痞头目,与南边来的商人吴良勾结,一个图财,一个或许图利或受人所托,倒也有可能。

但若是吴良直接雇佣“疤面三”对侯爵府下手,这“疤面三”的胆子未免也太肥了些,除非…吴良给的价码极高,或者,“疤面三”背后另有不怕侯府、甚至乐意给侯府找点麻烦的倚仗。

“吴良那边,嬴世子已派人盯住了。我们如今握有何大家的供词和她儿子这个人证,但直接指认吴良还欠些火候。”贾钰沉吟道,“当务之急,一是找到‘疤面三’,此人必是连通吴良与具体行凶者的关键,或许还知道玉观音下落;二是盯紧吴良,看他与‘疤面三’如何联系,有无转移赃物或准备逃匿的迹象。”

刘叔点头:“此言说的极是。‘疤面三’常在骡马市‘快意楼’出没,那地方鱼龙混杂,他手下颇有些亡命之徒。若要动他,需得迅捷,且不能大张旗鼓,免得他闻风而遁,或毁掉证据。”

正说着,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夜枭鸣叫——这是贾大与乞活约定的暗号。

贾钰推开窗,贾大如狸猫般轻巧翻入,低声道:“将主,吴良有动静。他半个时辰前从‘锦绣轩’后门出来,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戴着斗笠,鬼鬼祟祟去了城西‘老陈记’棺材铺!”

棺材铺?贾钰与刘叔对视一眼,均感意外。

“我们的人没敢跟太近,怕被发现。但那棺材铺后院似乎另有通道,吴良进去约一刻钟后,从相邻的香烛纸马店侧门出来了,手里好像多了个小包袱,不大,但看着有些分量。出来后他便径直回了绸缎庄,再未出门。”

贾大补充道,“已查过,那‘老陈记’棺材铺开了几十年,老板是个老实手艺人,但铺子后面连着的小院,有时会租给些南来北往的行商临时存货,三教九流都有。”

棺材铺,香烛店,包袱…是接头,还是取东西...那包袱里会是玉观音吗?

若是,藏在此等地方,倒真是出乎意料和大不敬了。

“世子那边可有消息传来?”贾钰问。

话音刚落,窗外又传来几声有节奏的鸟叫。

这次是忠顺王府的暗号。

贾钰推开另一侧窗户,一个黑影闪过,一枚腊丸精准地投入他手中。

捏碎腊丸,里面是一张细纸条,嬴沧铁画银钩的字迹:“吴姨娘处旁敲侧击,得知吴良月前曾醉酒夸口,认得专做‘阴阳生意’的能人,能驱鬼亦能招‘财’。又,父王库中亦失一前朝白玉带扣,月前之事,未声张。疑有内贼,已密查。你处若有玉观音线索,或可并案。”

阴阳生意?驱鬼招财?贾钰眼神一凛。

这与侯府埋符咒、之前可能散播“闹鬼”传言逼卖房产的手法何其相似!

而忠顺王府也失了前朝白玉带扣,时间相近,同样是玉器…这绝非巧合!

一个更大胆、也更令人心惊的猜测浮上心头:吴良与那“疤面三”,或许不止为吴良谋夺房产行事,他们背后,可能有一个专门针对豪门富户、以“阴阳鬼怪”为掩饰、行盗窃珍宝之实的团伙!

吴良是销赃或提供目标的线人之一,“疤面三”是负责本地行动的打手头目。

忠顺王府的失窃,侯府的中毒与失窃,可能只是这个团伙犯下的案子中的两起!

而选择贾府,除了房产,或许还因为吴良与侯府有拐着十八弯儿的关联,更容易获得内部信息,且贾钰库中的珍玩众所周知,都还冒着新鲜气儿呢。

若真如此,那“疤面三”就不仅仅是普通地痞,而是这个盗窃团伙的重要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