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也是适才方知此事,对此也属始料未及。
“夫人,我求求您,求您看在我父亲的情面上,饶他一条性命吧。”
宁儿跪着爬到杨娇身前,紧紧抱住她的脚,哭得泣不成声。
“你起来吧宁儿,今日谁都救不了他,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事情了。”
杨娇面色大变,阴晴不定,语气冷冰冰直接定了张志的死罪,
“不过,念在你对我一片赤诚,我可以给他留个全尸。”
“张志,你还在磨蹭什么,是个男人就痛快点,今日你必须以死赎罪!”
听到宁儿的话,田易更加震惊。
她父亲又是何方高人?跟杨家又是何关系呢?
田易满心疑惑,只是眼下他无暇分心,宁儿身世之谜只能先暂时一放,以后再查。
当下必须要趁着张志心神大乱、惶恐无措之机,持续不断地激怒他。
田易深知张志性情偏执,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张志逼入绝境,使其露出真面目,让众人能彻底看清他的丑恶嘴脸。
如此一来,自己便能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了。
“张宁!很多事都是你叫我做的,你不能背信弃义,弃我如敝履呀!
你不要逼我,你若不救我,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抖出来!”
眼见求生无望,张志竟厚颜无耻地将一切罪责皆尽归咎于宁儿身上。
他可不认为宁儿在竭尽全力地救自己,只认为宁儿就盼着他死呢。
所以说,人性就是这么自私恶毒。
生死关头,绝大多数人为了活命,都是想着怎么多拉几个人背锅垫背,却极少有人愿舍生取义,杀身成仁。
愈卑劣者愈是如此!
张志这番话一出口,在场诸人无不大惊,众人的目光立时都齐刷刷看向了宁儿。
宁儿闻之,娇躯猛地一颤,但也仅就是这么一颤,之后便不为所动,仍是跪伏于地抽泣不止,似乎并没有为自己申辩的意思。
“少夫人,我田易愿以性命作保,宁儿小姐与此事绝无关联。”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田易此时竟会挺身而出,第一个力挺宁儿。
其实,田易是误解了张志的本意。
张志那话本是想警告宁儿,若不救他,自己就把圣教的秘密全部抖露出来。
而田易却误认为,张志这是妄图将谋害袁虞和自己的罪责,全都扣到宁儿的身上。
倘若真让张志得逞,迫使宁儿为他顶罪,到时即便杨娇想要严惩宁儿,袁虞也绝对不会应允。
只要袁虞执意袒护宁儿,那杨娇迟早会心软依从他的意思,而袁兴也会随即见风使舵附和杨娇。
那样的话,则结果必然又会如上次一般,雷声大雨点小,最终不了了之,自己依旧是拿张志没辙。
故而,田易绝不能容忍这种情形出现。
此外,他之所以决意支持宁儿,亦是欲借此偿还宁儿上次为自己仗义执言的那份人情。
只不过他却未曾料到,自己阴差阳错之下,不仅为宁儿解了大围,更是无意间为自己未来的崛起,觅得了一位忠实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