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作乱,悖逆天道;弑主谋逆,死不足惜。
此人不除,后府难安!
对此等恶徒,公子何须纠结。
堂堂大汉三公府,若连诛杀一个恶贯满盈的卑贱家仆都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传扬出去岂不叫天下人耻笑。”
田易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鄙夷,出言讥讽。
靠!就摊上如此优柔寡断的一对母子,将来袁隗一脉若能成就大事,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大管家,你的意思呢?”
杨娇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当然明白田易说的没错。
只是她有她的顾虑,她总得拿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来,好让宁儿彻底死心啊。
“当诛!此事关乎主家的声誉,小公子在后府的威望,夫人您切不可存妇人之仁呐。”
袁兴毫不犹豫地回道。
“宁儿,你都听到了吧。众意如此,足见张志已失人心,天理不容,我也无能为力了。”
田易的意见杨娇可以全然不顾,权作参考。
但袁兴的意见她却不能、也不敢不当回事,须得慎重考量,半点敷衍不得。
为因她很清楚,袁兴这个大管家乃是袁隗在后府的代言人,是其特意安排来制衡、监督自己的耳目。
袁兴的意思,实则也即是袁隗的意思。
为了不引起袁隗的怀疑,避免暴露情人袁术与兄长杨彪苦心谋划数年之久的宏远大计,杨娇只能选择听从袁兴的建议,铲除张志这颗毒瘤。
至于宁儿,就只能对不住她了,日后再尝试安慰补偿她吧。
“呜~,夫人,……”
宁儿跪伏地上,泪流满面,哽咽难言。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要杀我!你们有什么证据!”
张志怒目圆睁,歇斯底里地对着众人大声咆哮,满脸怨愤。
孙青和老白头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兀自端着粥碗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田易嘴角冷笑,也不跟张志争执,转身从里屋找来一根麻绳和一把剪刀,径直走到张志面前,将这两样东西与那碗甜粥依次摆在他身前。
“别说我不关照你,念在你我共事多年的情分上,这里三种死法,任君自选。”
“你,你们,……”
张志面容扭曲,惊恐地看向田易等人,众人眼中皆一片冰冷,那眼神就跟看一个死人没什么分别。
此刻,他心底开始泛起深深地恐惧,终于知道害怕了。
也是在这时候,他才幡然悔悟,贵族们杀人并不是非需要理由的,自己这一次完全是自掘坟墓啊!
“妹妹,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这个亲哥哥去死吗?”
张志此话出口,直好似一道天雷,令田易悚然一惊,目光不由自主地便望向宁儿。
“张志的亲妹妹!宁儿当真不姓杨!
张志,张宁,这俩兄妹究竟是何身世呢?跟少夫人又是何关系呢?……”
因此而感到吃惊地非止田易一人,袁兴听闻此话亦是身躯一震,眼中精光骤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