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次却要强压怒火,为了张宁而忍耐,欲留张志性命呢?
属下窃以为,除非张宁对少夫人至关重要,重要到已经让少夫人有所忌惮,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此外,张宁乞求少夫人看在她父亲的情面上,饶张志一命,那她的父亲又是何人?与杨家是何关系?
还有,张志最后眼见求生无望,慌乱之中,脱口而出威胁张宁的那四个字有何深意?
此中诸多疑点,扑朔迷离,属下愚笨,委实难以理清,只能将心中疑惑整理一番,全部道出,还请主子解惑。”
“唉,你的这些疑惑,又何尝不是我的疑惑啊。
没想到你我都这把年纪的人了,竟被一小丫头给骗得团团转,真是老糊涂了,传出去都能丢死人。
说实话,我实不愿相信娇儿她会欺瞒我,甚至背叛我。
可就你所言,唉,这种可能几已微乎其微了。”
袁隗苦闷叹息,不住地轻敲案几,忽而用力一拍,沉声说道,
“这样,老袁,我们放长线,钓大鱼。
不论娇儿与此事有无瓜葛,我们都暂且装作不知。
若张志此人果真重要,对方定然不会坐视他吐露实情,必会想方设法,不惜代价也要将其救出。
而你只需盯紧张志,就不愁对方不露出马脚。”
“引蛇出洞,此计甚妙!主子高明!”
袁兴不由击掌叫好,其实他心中也是如此盘算的。
只是他从不招惹麻烦,更不会轻易得罪任何人,他只管为主子拾遗补缺,添砖加瓦便可。
“来此之前,我已派自己的手下接替看守张志,他们的忠诚和能力方面绝对都没问题。
且我已三令五申,严禁任何人靠近或探望张志,若有违者,严惩不贷。
如此这般,若仍有人妄图耍弄手段,那这人的动机就非常可疑了。
届时是抓是放,还望主子给属下一个明确指示。”
“嗯,你做的很好。”
袁隗满意颔首,轻点几面,继续说道,
“先不抓,但必须要让对方知道,我们是有意放他一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属下明白。”
袁兴稍作思索,便已晓得袁隗用意。
主子这显然是想再给杨娇一次机会,看她会否迷途知返,主动向其坦白一切。
“这几日我就不回府了,有什么消息你到这里来禀报我便是。”
“遵命。”
“老袁,此事关键在于一个‘快’字。
若能抢占先机,我们便能后发制人,未尝不能反客为主。
现下,张志是对方落在我们手中的唯一弱点,你务要下手狠点,速战速决。
这种小人我见多了,贪生怕死、忘恩负义是他们的本性。
你只要给他足够的威慑,他必然会吓破狗胆。
你再视情况恩威并施,以利诱之,保准他会出卖主人以求自保。
他交代得越早,便对我们越有利。
而我们的那些疑惑,自然也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
“唯,属下谨遵钧命。”
“嗯,对了,那个田易你觉得怎么样?”
“从这两次的表现来看,他的确有侍主如父的信念和以身殉主的勇气,对小公子属实是赤胆忠心,值得信赖。
处事与做事方面也可说尽职尽责,无可指摘,实是个难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