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从背后缓缓为他褪下衣裳,入眼之处,赫然是一道触目惊心的缝合刀口,正往外渗着鲜血。
“啊,你这,这都快裂开了,出了这么多血,怎么办?”
“啊,嘶~”
宁儿仅是指尖轻轻触碰了那伤口一下,便疼得田易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这哪成,你这样伤口会发炎的。我,我送你去医馆吧?”
宁儿虽不畏惧血腥与死亡,却苦于不通医术,遇到这种状况实不知如何是好,已自慌了神。
“不可,袁术或许尚未离开,亦或正藏身于某处阴暗中,伺机弑人。
这种时候万不能掉以轻心,我只能忍耐。
无碍,我屋内还有未敷的草药,熬过今夜应无问题。”
“好吧,那你自己保重。今夜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帮我拖住了袁术,恐怕我今夜凶多吉少。”
宁儿温柔地为田易重新披好衣裳。
此时她已然冷静下来,自知是田易救了自己。
同时从田易的话语中,她也意识到这伤口撕裂的原因,八成也是为了救自己所致。
“呵呵,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
“你明知自己伤的这么重,干嘛要使那么大的力气?
若是因为我而害得你伤病难愈,却叫我问心何安。”
“拜张志所赐,我这伤口都已经缝两次了。
我自然是知道不能用力的,可当时那种情况,我若不用力,决然吓不住袁术。
以你的速度,你觉得自己能逃得脱吗?
所以明知伤口会撕裂,我也要忍痛出手。
唯有如此,方能震慑住袁术,使他不敢再贸然追击你,你才能活着逃出来呀。”
“唔,田兄舍命相援,小女子无以为报,请受小女子一拜。”
宁儿心里很清楚,若不是田易及时出手相救,自己肯定难逃袁术的魔掌。
这份大恩,实堪恩同再造,就算她心里有再多的不情愿,这一拜也是应当的。
“哎呀,别,宁儿小姐快快请起,我现在行动不便,你可别折腾我了。”
田易急忙伸手挡住宁儿下跪的动作,如此大的恩情,他可不想只受几个无甚鸟用的叩拜,就这么随便过去了。
“田易,虽然我非常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但我心中却有很多疑惑。
当下正好得空,不知你是否愿意为我答疑解惑,我想与你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希望你我彼此能够坦诚相对,像朋友一样亲近不疑。”
宁儿见田易执意不撤手,只得就此作罢。
不过她已打定心思,不管田易对自己有多大的恩情,有些话还是必须要问清楚的。
“呵呵,乐意至极,我也正有此意。
今夜难得有此机会,此时此处,只有你我二人。
所问所答,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可放心直言,不必有任何顾虑。”
“好,那我便直言了。这么晚了,你为何不睡?”
田易话音未落,宁儿便按捺不住开口发问。
田易看得出来,她真的是憋了一肚子的疑问,若不是碍于自己对其有救命之恩,估计早就双手叉腰,冷脸质问自己了。
“宁儿,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直言便是,不必有任何顾虑。
你不就是怀疑我在跟踪你,或者监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