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及偷袭之人乃是府中之人时,她的身躯明显颤动了一下。
此乃内心惶恐的真实反映,待她察觉想要掩饰时已然太迟了。”
“嗯,很好,还看出什么来了?”
“你说出帮手是田易时,她的反应也不正常。
以她的性子,理应十分抵触的,然而她却并未流露出厌恶或者愤恨之情。
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她是在有意佯装不满,让我们看罢了。”
“嗬,厉害啊娇姐!来,让为夫亲一下。”
袁术边说边撅起大嘴,向杨娇的面颊凑近。
“滚!”
杨娇娇嗔地啐了袁术一口,能得到心爱之人真心的夸赞,她也是很欢喜的。
“虽说我看出她在撒谎,却不知她为何要撒谎。
袁郎,你说这丫头究竟在隐瞒什么?”
“这不是显而易见了吗,帮她之人就是袁府中人。”
“可如果真是府内之人,那究竟会是谁呢?”
“我猜想,八成就是田易。”
“你怎么还怀疑人家!
先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是虞儿的亲信,更是宁儿的死敌。
若真是他,遇上这般事情不去落井下石就已然够仁义了,怎可能还救她。”
“那么,你认为宁儿为何要在这两件事上瞒骗我们。
你将所看出来的这两处问题结合起来想一下,最终所有的答案不都指向了田易吗。”
“真的会是他吗?不,这实在难以让我相信,除非你有确凿的证据。”
杨娇稍作思考,便果断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袁术的判断。
“我上哪去给你找证据。”
“那你就是毫无根据的臆测,冤枉好人。
或许这正是宁儿的诡计呢,她故意装出这副样子,就是为了迷惑我们,好离间我们对田易的信任。”
“嗯,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但若是无法查出此人,那对我们来说,始终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隐患。
针对田易,我有一计,可以一试。”
“哦?说来听听。”
“宁儿的话并不全都是谎话,其中有一些是真的。
就比如说张角确实为她安排了专门联络传信的人,和负责接应的人。
只是我目前尚不清楚,这两人是否为同一人。
今晚发生这么多事情,宁儿明日肯定会去见那个传信之人,好将这一切告诉对方。
如此,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噢,你想让我派田易去跟踪宁儿?”
杨娇颖悟绝人,瞬间便洞悉了袁术的意图。
“知我者,爱妻也。”
袁术对杨娇的聪慧深感钦佩,遂鼓励她继续道来。
“让田易去跟踪宁儿,若他不是宁儿一伙的,归来必然会如实禀报于我。
若其有所隐瞒,或者直接推说未发现异常,那便如你所说,他定是那潜藏在府中的细作。
此计颇为高明,可谓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