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三年而已!(2 / 2)

"殿下当年坠马时,左胫骨当是'金刃斜断'之相。

"医官指尖划过案上骨伤图,

"

幸得续骨膏用得及时,如今骨痂虽厚却形如犬牙,经络虽通却气滞于足三阴......

"

他突然噤声,拾起半卷泛黄的《诸病源候论》,烛火在

"折伤门

"篇章上跳动。

李承乾喉结微动,鎏金错银的蹀躞带随着呼吸轻颤:

"先生的意思是?

"

"若行'柳枝接骨术',辅以龙脑通窍散。

"

李秦突然抬眼,眸中倒映着太子绷紧的下颌线,

"只是这接骨后需日日艾灸督脉,夜夜药浴足少阳。寻常人家用不起百年老山参吊气,也寻不着天山雪莲化瘀——

"

"东宫药库里还有三株高祖赐的七叶紫芝。

"

太子声音陡然拔高,腰间双垂佩玎珰作响,

"何时能施术?痊愈需几载?

"

李秦将银针浸入鹿髓酒,涟漪荡开他低沉的嗓音:

"待秋分地气下沉时开刀,接骨百日可弃杖,若要重披明光铠......

"

他忽然瞥见太子案头摊开的《六军阵图》,话音一转:

"殿下当年坠马,怕不是在演练鱼丽阵时遭了惊马?

"

李承乾瞳孔骤缩,指节捏得案上越窑秘色瓷盏咯咯作响。

檐角铁马叮咚声里,医官蘸着药酒在青砖上画出星象图:

"臣夜观太微垣有异,紫宫星明灭不定。这接骨术成败不在医术,而在天时——若殿下能戒急用忍三年......

"

“太好了!”李承乾立刻攥紧了双拳。

整个殿内随即洋溢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氛围,东宫仿佛看到了昔日辉煌重现的曙光。

三年,并不算太久。

等到大伙终于安静下来,李秦这才缓缓作揖道:“但须得加倍警惕,无论眼下还是往后,太子殿下的腿都不能再受损,否则即便天神降临,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众人的脸色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

秦宸腰间金鱼袋撞在紫檀案角,震得青瓷脉枕滚落在地。

李承乾卷起裤管的动作牵动案头五连珠银香球,西域苏合香混着血余炭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

"臣即刻拟写告身。

"

太子詹事从袖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鎏金铜印,印钮雕刻的獬豸独角正对着李治苍白的脸色,

"药藏局尚有七品直长空缺,明日便可...

"

李治突然抓住兄长腕间的菩提子手串,十八颗木珠硌得掌心生疼:

"皇兄三思!谢太医祖传的《金匮玉函》尚未...

"

他说到半截突然噤声,因看见兄长小腿上新添的灸痕竟排成北斗状。

李秦适时捧出鎏金针匣,第三层暗格里躺着半截断裂的艾条。

景教士指尖拂过太子足三里穴时,屏风后突然传来重物倒地声,却是谢季卿的象牙笏板坠地。

"有劳法师。

"

李承乾忽然屈指敲响案头铜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