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诞和刘璋也连忙跪走到床前,眼眶泛红,却不敢出声打扰,生怕刘焉接下来说出的人不是自己。
“范儿,瑁儿……”
不料刘焉声音哽咽,却念叨着长子刘范和三子刘瑁的名字。
众人当然知道,刘范是死在刘辩手中,而刘瑁则是染上恶疾去世。
“刘辩小儿可恨!”
刘焉说着,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腑都咳出来一般。
确实。
刘范作为嫡长子,如果不是被刘辩给杀了,他的确不用这么烦恼。
刘诞、刘璋二人连忙上前,轻抚刘焉后背,为他顺气。
“咳咳…咳咳……”
刘焉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看着床前,他最倚仗的三位大臣,眼中满是赞赏,“子鱼,君矫,子远,你们三人皆是益州栋梁之才,这些年为孤,为益州,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三人连忙跪地,齐声道:“主公言重了,我等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
“好,好,好!”
刘焉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老夫走后,益州便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够尽心尽力,辅佐新主,守卫益州,莫要辜负了老夫一片苦心啊!”
三人再次叩首,齐声应道:“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主公厚望!”
刘焉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回到刘诞和刘璋身上,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说出世子人选,突然“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溅在绣工精美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父王!”
刘诞和刘璋大惊失色,连忙抬头,却见刘焉面色惨白,双眼圆睁,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医士,快传医士!”
刘诞慌忙大喊,同时伸手去帮刘焉顺气,可惜收效甚微。
“父亲!父亲!”
而刘璋则哭喊着,一个劲的磕头,尽显孝顺的模样。
刘焉挣扎着,他被鲜血堵住了喉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喘气都变得困难。
他连忙用手指去蘸血,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在蚕丝被上写了一个“刘”字……
可是,仅仅如此!
当他准备写第二个字的时候,右手无力垂下,双目圆瞪,撒手人寰!
“父亲啊!!!”
刘诞和刘璋悲痛欲绝,整个房间里充满了哭喊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赵韪、张肃、吴懿三人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查看,却见刘焉脖颈处,赫然插着一根细针!
这根针,细如牛毛,若不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发现!
“不好!有刺客!!”
“来人,把这房间给我围了!”
“房间里的下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准离开!”
赵韪、张肃、吴懿三人反应极快,连忙做出安排,而刘诞、刘璋哭泣之余,心中莫名感觉松了一口气。
刘焉到死,都没有说出世子的名字。
可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他们两个人,或许都有机会,成为这益州的主人!
整个蜀王府,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可刘诞和刘璋的心,却逐渐安然,全心全意,处理着蜀王刘焉的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