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扫视了一眼群臣,嘴角轻轻一挑,带着些许不以为然的意味。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当下无事可议,那便退朝吧。诸位卿家各司其职,莫要让朕失望。”
此言一出,满堂大臣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依次退下。
而站在阶下的董卓,却在离开时隐隐扫了刘辩一眼。
只待殿中只剩下一些侍臣伺候时,他才舒展了一下身子,举手朝旁吩咐。
“张让。”
张让立刻贴着目光半步上前,弓着身子恭敬道:“陛下有何吩咐?”
刘辩微微一拍扶手,低声说:“让暗卫盯紧程昱的踪迹,他若露头,无论什么办法,都给朕拿下。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他背后藏了什么不想让朕知道的好戏。”
张让深吸一口气,连忙低头应道:“陛下放心,等有了消息,奴才定第一时间禀报!”
得到命令后,他悄然离去。
……
与此同时,京都官牢之内。
牢笼深处,一个满是污迹的角落里,段煨垂头缩身而坐。
他身上的囚衣已经被磨得发白,神色更是憔悴至极。
脚步声从廊道传来,段煨警觉地抬起头,双眼带着几分茫然,却在看清来人后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蹿起,踉跄着扑到铁栏边,沙哑着嗓音急问:“袁大人!怎么样了?可有我的消息……可是证据……已经找到?”
袁隗神情淡然,站在牢门外背着手,从容不迫地打量一脸焦急的段煨。
他稍稍一顿,而后语气平静地开口。
“段将军,你倒是好运气。本官确已找到证据,证实将军的清白。”
此话一出,段煨只觉得眼眶一热,竟然不由自主地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激动得连声音都颤了。
“袁大人!多谢您!真是天佑我段家啊!大人如此器重救我,段某真是感激不尽!”
袁隗见状轻轻摇头,沉声道:“段将军,这一桩冤屈能平反,实乃陛下的信任。若非陛下下旨令我亲查此案,恐怕你我此时的对话也不会如此轻松。”
他转头吩咐身后狱卒。
“将牢门打开。”
铿锵一声,铁锁落地。
袁隗亲自走进牢笼,向段煨走去。
他伸手将其扶起,语气中带着些许庄重:“将军无须如此。记住,得以昭雪,是因陛下从未怀疑段将军的忠诚。”
段煨咬了咬牙,神情中透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激,同时也隐约流露出一份愧疚。
“袁大人所言极是。这些日子,我受尽屈辱,总想着若能脱身,第一时间便要进宫面圣,当面谢陛下不弃之恩。”
袁隗略一颔首,旋即却摇了摇头,轻声劝道:“将军这些日子在牢中受苦,想必身体已然虚弱。不如先回府内修整,无需急于入宫谢恩。陛下宽仁圣明,绝不会苛责此事。”
段煨沉思片刻,点点头道:“袁大人言之有理。如此便回府稍作安顿,再择良辰入宫谢恩。”
袁隗满意地一笑,吩咐身旁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