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些用膝盖都能想明白的屁话!”
何进冷笑一声,神色却带了几分阴霾。
就算他再怎么嗓门大,聪明如他,也明白自己现在处境有多恶劣。
陛下的猜忌只是开始,依他今日早朝上的观察,连董卓这头老狐狸,还有段煨那些曾经沾边的“爪牙”,如今看他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显然,这些人正想看他何进何时栽个大跟头!
“这些本将军自然明白,也是用不着你们教的!”
何进一甩袖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但随即又沉声补充。
“但咱们何家绝不能因此畏首畏尾,真让他们打压下去,迟早得给吃得骨头都不剩!”
年轻幕僚试探着开口询问。
“那……将军以为接下来应当如何应对?”
“先盯紧程昱,还有那些蠢奴才的脚步!”
何进眯起眼睛,目光中透出几分凶狠。
“那小子若敢再丢我一颗不得了的炸弹,本将军第一个取他狗命!至于宫中那批老狐狸—董卓和段煨,本将军倒是想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胃口。”
……
董府。
天色渐暗,董卓一脚踏进主屋。
“贾诩!”
董卓声音低沉。
一个干瘦男子从屏风后踱步而出,脸上挂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温和笑意。
“相国,有何吩咐?”
董卓大马金刀地坐下,抬手取下头冠,随意丢在桌上。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本来,本相国都打算放弃段煨那颗废棋了,没想到那袁狐狸居然真查到了证据,皇帝把他放了出来……”
说到这里,董卓嗤笑一声。
“就这帮乌合之众,居然撞了狗屎运!不过嘛,这倒是便宜了本相国,至少段煨能再为我们所用。”
贾诩点点头。
“相国所言极是,段煨若能重新站起来,对我们也算是一枚不错的棋子。不过话说回来,那段煨在狱中关了这么久,怕心里也有怨气啊。说到底,当初若非您选择保持沉默,没动用权力强行施压,他恐怕也不用受这份苦。”
董卓眼皮一抬,猛地坐直了身子,他重重拍了下桌,沉声道:“哼!他敢怨我?他姓段,又不是姓天!当年他怎么踏上这个位置的,不是我一手扶的,还是他娘的靠着祖坟冒青烟?”
他微微偏头。
“若是他真敢叛,敢拿翅膀硬了的心思私通外人,本相国先取他的头送给刘辩瞧瞧,看他敢不敢说一个‘不’字!”
他话说得阴狠,握着桌边的手因为用力,关节青白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