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状似无意地说道:“臣妾记得,上一次陛下驾临永康宫,还是……一月之前了。”
刘辩轻笑一声,说道:“爱妃真是好记性,连这都记得清清楚楚。”
李云儿眼眶微红,低声道:“臣妾……臣妾只是思念陛下。”
刘辩伸手轻轻抬起李云儿的下巴,柔声道:“爱妃的心意,朕明白。只是如今朝中局势复杂,朕实在分身乏术。”
李云儿顺势依偎在刘辩怀中,娇声道:“臣妾不敢奢求太多,只求陛下能多来看看臣妾。”
“朕答应你。”
刘辩轻抚着李云儿的秀发,柔声说道。
李云儿闻言,破涕为笑。
“陛下,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李云儿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刘辩。
“爱妃但说无妨。”
刘辩说道。
李云儿轻微抿唇,翦水双瞳中隐约闪过一抹犹疑。
“怎么?”
刘辩轻声开口。
“爱妃如此扭扭捏捏,实在不像平日里那个伶牙俐齿的模样了,反而教朕好奇了,你打算与朕说些什么秘事啊?”
“陛下明鉴。”
她终于咬了咬牙开口。
“臣妾确实有一事相求,还望陛下能为臣妾分担忧心。”
听她这般郑重其事的开场,刘辩倒是兴致更浓了几分。
他放下玉碗,略微前倾身子。
“说吧,朕洗耳恭听。你的事,朕岂有不管之理?”
李云儿抬头看向他,轻声说道:“陛下,臣妾家中有一胞兄,名唤李邈,他虽未曾显露才名,却自小饱读诗书,文武有度。奈何家门中落,未得施展抱负之机。”
说到这里,她稍稍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臣妾冒昧,恳请陛下能为臣妾之兄指派一职,使其稍展平生所学,为陛下分忧。”
刘辩听罢,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
空气中的氛围陡然凝滞了片刻,李云儿察觉到刘辩神色上的变化,心中顿时一紧。
沉默片刻,刘辩终于说道:“爱妃之兄未有功名,便要入朝为官,此事恐怕难平众口啊。”
半晌,李云儿才压下心绪,目光微微一转。
“陛下所言极是,臣妾虽感惶恐,却也不敢编谎以愚弄圣听。但臣妾之兄确有满腔赤诚与才华,臣妾恳请陛下能稍微周全,多予宽厚之恩。”
刘辩指尖轻轻叩击扶手,慢条斯理地说道:“既如此,爱妃,那朕倒想听听你的高见。你的这位兄长,入朝之后,该当何职呢?”
李云儿眼底浮现一丝光亮,低声说道:“陛下圣明,臣妾不敢妄作议论。但臣妾曾听闻御史台近来人手不足,若是陛下能让臣妾之兄成为一名佐理事务的从官,想必可以缓解御事台之急,或许……”
“哦,看来爱妃对朝中事务还颇为上心啊。”
刘辩突然打断她的话。
“不知是谁教了你这些手段?嗯?”
“陛下恕罪,臣妾绝无此意……”
李云儿连忙俯身行礼。
刘辩不着急,反而不动声色地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啜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