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您息怒!您息怒啊!老奴求您,再给殿下一次机会!老奴这就亲自去醉仙楼,将殿下…将殿下扛也要扛回来!”
李公公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福德,心中也有些不忍。
“王管家,你这是何苦呢?太子殿下如此荒唐,你…唉…”
“李公公!老奴求您了!就这一次!就这一次!老奴保证,一定将殿下带回来!”
王福德苦苦哀求。
李公公长叹一声,“罢了罢了!老奴就再等你半个时辰!若是半个时辰之后,太子殿下还未回宫,老奴也只能照实禀报皇上了!”
夜色如墨,醉春楼内灯火通明,笙歌阵阵,喧闹声直冲天际。
王福德一路狂奔而来,早已气喘吁吁。
背上的衣襟被汗水浸湿,黏在身上极不舒适。
但这一切他都顾不得了。
他脑海里只盘旋着一个念头:一定得把太子殿下劝回去,否则这脑袋恐怕就得搬家了!
刚踏入醉春楼的大门,一阵脂粉香便扑面而来。
灯笼高挂,大红的绸缎垂摆。
倚门卖笑的姑娘们立即亮起了柔媚的嗓音。
“哎哟,这位大爷,深更半夜的,怎么喘得这么急呀?来啊,来,奴家给您揉揉捏捏,消消疲乏——”
一个年约四十,浓妆艳抹的妈妈桑走上前来。
眼睛扫了王福德一圈,眯着眼直乐。
“哟,这不是东宫的大管家王福德嘛!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呀?”
“来找乐子?走走走,咱给您安排一间上好的包厢,再挑几个漂亮的姑娘——”
不等她说完。
王福德一把挥开她凑上来的手,脸色铁青。
“别废话!太子殿下在哪间房?”
听到这句话,妈妈桑眼角一抽,玩味地笑了笑。
“这醉春楼里来来往往的贵客多了去了,大管家,您这张口要人,未免太不成体统吧?”
“不成体统?!我看你是油盐不进!”
王福德一把拽住她衣领,声如铜钟。
“老子哪有工夫跟你啰嗦!快说,殿下在哪儿?”
妈妈桑脸色一变,随即又皮笑肉不笑地撇了撇嘴。
“大管家,您这是强人所难啊。”
“咱们醉春楼可是讲究规矩的地方,从不泄露客人的隐私。”
“就算是天皇老子来,这规矩也破不得——噗——”
话未说完,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堂。
王福德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扯着嗓门怒喝道:“规矩规矩!你知道你嘴里的规矩会害死多少人吗?”
“我今天告诉你,老子也是混过江湖的!要么快带路,要么别怪我翻脸!”
妈妈桑捂着火辣辣的脸,眼中燃起怒火。
“好啊,王管家,您这是不把咱醉春楼的脸面放在眼里!”
“阿彪,阿虎,把这不长眼的家伙给我弄出去!”
话音刚落。
楼上楼下顿时涌出七八个膀大腰圆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