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江东世家的选择(2 / 2)

“我等若执意与汉军为敌,家族安危,实在难以预料。”

......

显然,不管什么时候,真实的战果总能更加说服人心。

只是,支持魏国的人,却也不会就此放弃。

当即便有人再度说道:“汉军如今占据优势不假,可究其原因,不是因为汉军太强,而是魏军变弱了。却看魏国军中,如夏侯惇、张辽等一众战将相继离世,曹仁、曹洪又重病缠身,不得已,曹魏只能以曹休、曹真等二代将领掌军。

须知,曹休、曹真等辈,方才历练数年而已,而其对手关羽、张飞、马超,那个不是与夏侯惇之类对战之宿将。而其如今也已知天命之年也,待汉军的关羽、张飞等人也年迈体衰,战力大减,那时天下归属,殊不可言喻也。”

不得不说,分析这一点的家主,还是有些水平的。

至少,他不仅仅是拘泥于此时此刻的汉、魏实力对比。

只是,有一点,他显然是错了——此刻的大汉可不是历史上的蜀汉,不管是关、张这一辈,亦或是关平、张苞的二代将领,大汉可一点都不虚曹魏。

甚至,在梯队的建设上,如今的大汉还要在曹魏之上。

不说其他的,此刻在扬州对战的两支大军就是明证。

且不说付燚如何吊打曹休的事实,哪怕不看战果,单论梯队建设,付燚也远好过曹休。

很简单,付燚的手下,王平和刘封,包括从关将军那里借来的赵累,任何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反观魏军那边,除了一个仅仅算是合格的曹休之外,就几乎没有可以独领一军的存在。

长此以往,未来到底谁的人才更多,简直不言而喻。

因此,也是当即便有人反驳道:“此言差矣。汉军崛起迅猛,其后怎会少了人才支持?不说其他,如今扬州之都督付燚,不比那曹休年轻,不比曹休更优秀乎?”

“可也正是这付燚,却是更不能轻易降了他啊!”

“诸位,难道忘记了他在南昌城和山阴城的所作所为了吗?一日之间,江水尽红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家主们也是纷纷生出了一层的冷汗。

没办法,如果说乐进的屠城取粮的行为算是天怒人怨的话,付燚在南昌和山阴城针对世家的两次清洗,无疑也是狠狠地踩了世家的痛脚。

一时间,好不容易偏向大汉的风,也是再度被带回到了平衡点。

既然双方都有问题,那就比比好的点吧。

很快,便是有人再度说道:“吾听闻,在巴蜀之地,大汉推行新政,鼓励农桑,轻徭薄赋,若我丹阳郡归入其治下,当能保一方繁荣昌盛,我等家族甚至也会因此再度得到发展。”

闻言,诸多的世家也是狠狠地心动了。

毕竟,世家家主们冒险聚会,为的不就是给自己的家族争取一条更加光明的道路吗!

如今大汉的土壤,似乎更加有利于他们的发展,自然他们也就心动了起来。

不过,还不等众人表态呢,便又有人嗤之以鼻,道:“新政?不过是笼络人心的雕虫小技罢了。谁能保证这些政策能长久推行?反观魏国,其根基稳固,律法完备,尤其是九品官人法治推出,从长远来看,这才是我等世家安身立命的依靠。”

听到“九品官人法”,一众世家眼前又是一亮。

任谁都知道,这“九品官人法”其实就是世家与王权共天下的有利武器。

一想到日后还能恢复与吴国尚在时一样的待遇,一众的世家家主们也是再度狠狠地心动了。

“九品官人法?”一个不屑的声音很快响起,道:“我江东地界,历来才子辈出,可如今却有几人被算在上三品之列?”

“是啊!即便是九品官人法,吾等江东世家也不过是三流世家而已,想要挤入上品几无任何的可能。”随即也是又有家主赶紧附和道。

“况且,如今治魏国朝廷,表面上虽是稳固,但其内部却已是重重矛盾。如今魏国朝堂之上,争权夺利、党同伐异之事层出不穷,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反观汉军,上下一心,士气如虹。此消彼长之下,胜负之数,不言可知也。”终于也是有人看清了魏国的本质道。

而顾家家主顾丰也是微微点头,随即继续补充道:“再者,从地理位置考量,丹阳郡与吴郡相邻,吴郡世家已纷纷投靠汉军。若我等继续支持魏国,一旦汉军攻下建业,我等必将陷入孤立无援之境,成为汉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即便如此,周氏也依旧不肯罢休,当即也是怒吼道:“这有何惧!吾等府邸、别院之中,何曾短缺了兵器、钱粮与健仆。只要吾等齐心协力,又何惧汉军?”

而听到要用自己的钱粮和奴仆去资助魏军,在场诸多的世家家主,不由得也都是眉头一皱。

显然,这样靠他们才能赢下的战争,并不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

不过,随即也是有人将这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结果变成了一个香饽饽。

“此言有理也。”一个声音再度响起:“此刻汉强而魏弱,因此吾等降汉,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相反,若是助魏,则是雪中送炭也。是锦上添花,还是雪中送炭,诸位自可决断也。”

此话一出,果然,一众的家主也是再度激动了起来。

毕竟,能扩大家族,谁愿意只是守成啊!

“雪中送炭固然回报丰厚,可这一切却要建立在魏国取得最终胜利的基础上。你们真的确定,只要守住建业,魏军就能赢啊?我等若仅凭一腔热血,贸然与汉军对抗,只怕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悲惨下场。”

此话一出,原本众人激动的心情却是再度跌落了下来。

随后,家主们也是如此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面红耳赤。

只可惜两派的人马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任凭昏黄的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曳,却也根本无法左右这场争论的结果。

直到一个消息的传来,却是彻底地为这场争论画上了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