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南宋皇帝的拔火罐(补更)(1 / 2)

干的是同一个行当,该有的敏锐性还是有的,郑商辉总感觉哪里不对。

但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一时间,他琢磨不出头绪。

唯有孙言,先是一惊,又在心里一叹:原来从一开始,蒋承就是冲着张宗宪去的。

自己和郑商辉都慢了一步,关键的是,即便知道他想干什么,也没他那么大的胆子。

万一赌输了怎么办?

结果,就让他赌赢了————

怅然间,林思成的槌也了下来,“当”的一声:“一亿六千五百万,恭喜张姐——”

槌声很脆,林思成的声音也没有多大,但在所有人的心里,像是平地里起了一声雷:

这可是一亿六千多万?

掰着指头数一数:从史以来,上亿的中国艺术品有几件?

将将好一巴掌,这是第六件破亿的中国古董。

如果对比成交价,这件指第二。比这件还高的只有一件:前年在伦敦拍卖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成交价一千六百万英镑,约2.3亿人民币。

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件破亿的中国艺术品。

但重点不是这个,关键在于:前面这五件,没有一件是在国内拍的,更没有一件,是由苏富比和佳士得之外的第三家拍卖行主拍。

所以,这是唯一一件在国内开拍,唯一一家由中国公司主拍,成交价破亿的中国艺术品。

不————甚至于都不是公司,只是一次规模很的私人拍卖会。参拍的客人,还不到一百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叮着林思成,心里则在默默的算:就今天这一场拍卖会,破了多少纪录?

有的算得多,有的算得少,算完之后,又有人想起这些拍品的来历。

一时间,心中的震憾难以言表:这份圣旨,是林思成从戴月轩淘来的?

关键的是,林思成碰到这封圣旨之前,这件东西的经历。

那两位卖家,也就那对母子在碰到林思成之前,几乎跑遍了上海、京城所有的古玩公司和大拍卖行。

但没有任何意外,每一家都把这东西当成明代的仿品,最高出价才给到二十万,有的甚至只给几万。

而林思成,就只给了五十万?

不,不能这么算:因为五十万当中还包括明代宫廷名家王履的一幅《华山图》,以及一本明代内监刻本医书:《百病钩玄》。

光是这两件,就够三四个五十万。也就等于,这封圣旨完全是白捡。

所以,这已经不是运气两个字就能解释的问题。如果比运气,那对母子去过的那些古玩公司、大拍卖行,为什么没能把这东西留下?

下意识的,好多人已经能够想到,当今天这一幕传出去以后,会在收藏界、拍卖界引起多大的轰动?

其他客人能想到,几家基金的负责人也能想到。直到这个时候,郑总才后知后觉:

捡漏捡了封圣旨,最后拍了一亿六千多万————里敢不敢这么写,电视里敢不敢这么演?

这故事性该有多高,这叙事能力得有多强?

想到这里,郑总咬住了牙:怪不得姓蒋的敢赌?

如果能拍到手,以此为卖点,适当的宣传一下,保利国投信托的名字能传遍全国。

普通人当然不知道这个保利的投资公司是干嘛的,但只要是搞收藏,只要是搞艺术品投资的这些高净值客户,一看“信托”这两个字就明白了:艺术品基金!

既有“保利”的前缀,又敢一亿多拍圣旨,实力肯定很强。本能的,客户就会倾向于保利信托:反正是投资,投哪不是投,不如投更有实力的————

关键的是,蒋承想要的不止这些,他还想让张宗宪给他背书,给他打GG。

要问怎么背书?

不要太简单:溢价从张宗宪的手里把圣旨买回来。

等于这封圣旨,至少要给姓蒋的打两次GG,还一次比一次爆:今天一次,等国投信托从张宗宪的手里买回圣旨,又会爆一次————

想到这里,郑商辉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自己为什么就不敢赌?

他已经能够想像到,姓蒋的那张得意又丑陋的嘴脸————

陈阳焱攥着拳头,看着比林思成还要兴奋。

他也算是资深藏家,参加过的拍卖会无数。要实力,更是超过会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客人。

但上亿的拍品,真就是第一次见。

再算一算:比上次的那份朱子手稿还要高————

他猛呼了一口气:“田所,你刚才还,这封圣旨顶多也就拍个五六千万?”

田如龙被噎了一下。

没错,他是这么的。但谁能想到,林思成竟然能弄来罗老师和郭老师的鉴定报告?

那两位都退休多少年了,他和盛主任都见不到,林思成甚至都不认识,是怎么让这两位老师同意鉴定,并出具报告的?

至少,他和盛国安从来没见过,这两位给谁鉴定过————

但不管什么原因,这份鉴定报告肯定是真的。别觉得只是一张纸,但有了这东西,这件圣旨的估值最少上浮两成。

剩下的,则是因为这份圣旨不合礼制。但正因为不合理,反倒更贵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错版钞票。

正因为这东西是错的,所以才更值钱。甚至溢价比那张鉴定报告更高:至少上浮三成0

“两成加三成,也才一半,差不多七八千万。”陈阳焱更不解了,“但张先生拍了一亿六?”

照这么一算,张宗宪把这东西拍回来,不得立马赔个七八千万?

“陈总,你还没看明白?”田如龙压根声音,“永元行在京城的分公司马上开张了,不得制造出点动静来?”

稍一顿,田如龙又往后指了一下,“放心,有的是人要,而且是抢着要!”

陈阳焱顺着田如龙的目光看了过去:三家基金的负责人,像是狼一样,盯着台上的圣旨,以及张远桥。

再一转念,他就想了个七七八八:泰康和保利的基金想打GG,想打响名气,张远桥的永元古玩公司、拍卖公司同样需要打响名气。

这叫一拍即合,且一石二鸟。

哦不————一石三鸟:还有林思成,林思成的鉴定中心,艺术中心,同样马上要开张了。

今天的这一场拍卖会,何尝不是林思成在为即将开业的两家中心造势?

而且造的足够大,足够轰动。

只是林思成没想到,张宗宪和那位蒋总不谋而合,顺带着又让他坐了一趟顺风车。

陈阳焱暗暗感慨:与这几位相比,自己像个白。

当然,指的只是收藏界————

台上在交割:张远帆亲手写下了支票,一亿六千五百万。

摄像机拍了特写,播放到了大屏幕上:支票直接填到了最顶端的一格。

就凭这个画面,明天都足够上几家报的头版头条。

随即,张远帆下了台,张远桥又上了台。

他和林思成坐在一起,与每一位成交的客人签定《拍卖合同》和《售后保障协议》。

同样,摄像机给了特写,其中的每一项条款,甚至每一个字都放在大屏幕上。

客人们又兴奋了起来,好多都拿起手机拍照。

他们敢保证,现在的这一幕,至少也能登个中等报纸的头条,甚至于上大报也不一定因为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敢在艺术品拍卖会上签定《售后保障协议》,敢给拍品保真的,这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会场里越来越热闹,讨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但舞台靠后的那一圈,却安静的可怕。

三个女人盯着台上的林思成,不知道该点什么。

好久,梁诗雅回过头,盯着郭咏欣和陈嘉珊:“Mary,,你们算了没有,林总的这场拍卖会,成交总额是多少?”

两人愣了一下,低下了头:“没有!”

“那就算,现在!”

梁诗雅的语气很平静,轻飘飘的,但郭咏欣和陈嘉珊却心里一颤。

两人不敢怠慢,一个拿着手机,一个拿着纸和笔,一件一件的加:

张大千的画,五百万————傅山的山水册页与医书,三千三百万。

会变色的紫砂壶,七百三十万————乾隆的丛云章,三百八十万。

雍正的《圆明居士》印,五百二十万————乾隆的《文殊菩萨大皇帝》梵文铁狮子印,八百二十万。

还有乾隆与雍正的肖像画,一幅四百五十万,一幅四百二十万。

乾隆批注《柳计神相》一百六十万,雍正的仿宣德双鹤炉四百六十万,明代五梁金丝驸马冠,一千一百五十万。

再加上最后的《王恕诏封》————当看到最后的数字,郭咏欣和陈嘉珊瞪着眼睛张着嘴,跟见了鬼一样:

两亿五千四百九十万!

即便心中有个大概金额,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梁诗雅的心脏还是禁不住的跳了一下。

两亿五千万,这是什么概念?

之前背调时,查到林思成在不到两年的时候赚了六七千万,就已经够让她们惊讶了。

而现在呢?

翻了快四倍了————

她叹了口气:“Mary,,你们之前做完背调,向我汇报的时候,林总的所有藏品的估值,大概是多少?”

郭咏欣嚅动了一下嘴唇:“一千万到两千万!”

“上一周,林总通知我们,这周将举办收藏品交流沙龙,我又问过你们。包括今天早上进了会场,知道林总把沙龙改成拍卖会,我又问过你们,总共三次。

每一次,你们给我的都是肯定的答复:标准估值一千万,最高上浮一倍,不超过两千万————”

梁诗雅指着台上:“但现在呢,两亿五千万,这是多少倍的差距?”

两人无言以对。

即便梁诗雅是朋友,但首先是她们的领导。工作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梁诗雅不问她们俩问谁?

但问题是,这已经是她们无限的高估了林思成的鉴定能力,近乎疯狂的给了一个让人看了甚至于会失笑的估值。

先算一算林思成花了多少:那件紫砂壶八万,乾隆的丛云章七万,《董其昌梵文心经》加乾隆《文殊菩萨大皇帝》梵文铁狮子印一百五十万。

《圆明居士》印、乾隆与雍正的肖像画、雍正仿宣德双鹤炉,以及一堆不太知名的画与印,打包价一百八十万。

五梁金丝马冠加一件宋代三师官冠珠花,花了三十五万。那件圣旨并王履的《华山图》,并一本明代内监刻本医书,打包价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