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2

风从树林里穿过，穿过一片寂静。

好一会儿，哈利根本没能明白罗恩到底在说什么，直到那阵风吹透了他的衣服，让他打了个哆嗦。

“我最开始以为你其实是有预言天赋。”罗恩说，“你总是能说准一些事情，一些小事。我以为你其实有预言天赋。但是这一次，我看得出来你原本真的没有任何计划，但是看过邓布利多留给德拉科的信后，你立刻就决定了我们要怎么做。闯入魔法部那一次，你原本想在开学的时候动手，但是后来你往后推了一天——这就很奇怪。你一个月前决定了开学动手，我和赫敏劝说你推迟一些，你思忖半月，只推迟了一天，而且似乎非得这天不可——为什么？”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了哈利，“你选择的地方都是有目的的，是么？在哪一个地方，停留多少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问了，罗恩，别问了。”赫敏轻轻扯着罗恩的袖子，“我不是不告诉你，可哈利不能说自然有他的理由——”

“可是你知道！”罗恩大声说，“到底是什么事情，我的女朋友可以知道，我就不可以知道？”

话题的方向过于危险，几乎是罗恩要离队出走的前奏了。哈利感到自己的心被沉甸甸地拽着，眼下的境况实在有些荒唐。尽管他原本就未曾刻意隐瞒蛛丝马迹，却不想被友人如此逼问。不过，换位思考，如果哈利是三个人中唯一被隐瞒的那个，他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哈利没告诉我任何事。”赫敏压着声音说，“拜托了，罗恩，我是自己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哈利只是没有否认我的推测……”

“你先冷静下来。”哈利不安地搓着手指，“我发誓，我没有要刻意隐瞒你……”

“那就是我的脑子实在不灵光，猜不出来？”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哈利立刻说，“我承认，关于一些事，我一开始有自己的考虑，所以没有告诉你们。事到如今，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也是理所应当，但是……但是……我不能。”

罗恩皱起了眉毛。“是你和德拉科的什么秘密？”他问，“我想你这些事情，总没有瞒着他吧？”

“别这样，罗恩。”哈利叹了口气，“不是我瞒不瞒着他，是他本就和我一样，我说不说都无关紧要。而你们……我是真的不能。不是说有什么苦衷，谁嘱咐了我，或者怎么样。就是单纯的不能，没有办法。关于我的……我的秘密，我没有办法对你们透露一丝一毫。”他又叹了口气，慢慢踱着步子，“事实上我有些搞不清楚，按理说，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应该一直被遮掩，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每过去一个时间段，原本的时间就不再被阻碍……”

赫敏拧着眉头，几次想要打断哈利，都被哈利摆手阻止了。⑨

“有些事情我没有办法说出来。”哈利说，已经有些烦躁了，但还是尽量压着突然被逼问的火气，“不用担心，时间会阻止我让我不要说出不该说的话。我能利用的微小而有限，只要不涉及根本，一切都好说。”

赫敏看起来没有任何放下心来的样子，声音甚至有些尖厉了。

“别问了，罗恩！”她说，“我和你说过，三年级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如果违背时间，要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

“所以真的和时间有关，是吧？”罗恩立刻说，“时间转换器？”

哈利摇了摇头。“不是。”他说，“这件事和时间有关，但不是时间转换器。时间转换器是这个魔法的鳞毛一角，我所经历的不止如此。”

罗恩没再说话，似乎是消化着今晚所听到的消息，久久无语。终于，他长舒一口气，轻轻握住赫敏拽住他衣角的手，握在手心。

“我不再问了。”他说，“抱歉，哥们儿。我不是想要逼迫你什么，但是……我真的忍了很久了，我一直想知道……这感觉真的不好受，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你们什么都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帮你，不知道让你安排一切对不对——不是怀疑你的能力，而是……我知道你是那种有危险也不会回头的人，万一……如果可以……”

“对不起，罗恩。”哈利攥了攥拳头，“我本来是想……但是，邓布利多那样交代了，他叫我走本来的路。”

“避无可避么？”

“似乎是这样的。”

罗恩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