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5(2 / 2)

德拉科哑口无言,看起来很想把刚才那捆报纸塞进高尔嘴里。就在这时,克拉布及时拯救了高尔。他望着前方有点儿愣住了,慢慢擡起手问:“德拉科,是不是那个?”

他手指的方向正是那个表面起泡的柜子,柜顶上有一座布满麻点的男巫半身像,一个古旧褪色的王冠滑稽地戴在他的假发上。

“这不对啊。”高尔奇怪地说,“哈利画的没有这么……脏。”

“你还指望他把所有污点都记住么?”德拉科走上前,仰头看了一会儿,确认那就是拉文克劳的冠冕。他伸出手去拿,这会儿工夫还回了下头,像是期待谁能出现似的。

但是没有,他心里有些失落,随即拿下冠冕,丢在地上。

“动手吧。”他对克拉布一擡下巴,下一秒,炽热的火光灼痛了他的眼睛。火苗细细灼烧在冠冕上,慢慢幻化成一只小巧却凶厉的火兽,将冠冕一口吞下。凄厉的尖叫从拉文克劳冠冕中钻出,汩汩黑血流淌。克拉布惊得往后退了一步,高尔脸色发白,德拉科也表情凝重。

终于,冠冕停止了尖叫。厉火还在灼烧,德拉科轻声道:“可以了。”

克拉布挥动魔杖,火焰渐渐平息,不一会儿就只留下被灼烧得滚烫的冠冕。德拉科抽出手帕,小心地把冠冕包起来。

“走吧。”他说了一声,循着来时的路离开有求必应室。方才一墙之隔无人听到,此刻乍一出门,排山倒海的吼叫声顷刻传来,似乎哪里都在战斗。德拉科还记得有求必应室要作为学生离开的通道,转身要求有求必应室变回之前D.A.成员聚集时的样子,接着步伐匆匆往楼梯走,准备和其他学生会合。但是刚刚到楼梯口,一个人就莽撞地一头撞了上来。

“谁——”

“德拉科!”一双晶亮的绿眸爆发出欣喜的光芒,哈利甚至没来得及站稳脚,就给了德拉科一个拥抱。

“我刚才没看见你,还想着你去哪儿了!真是的,罗恩和赫敏也不见了……哦抱歉,我还得去——”

“找冠冕?”德拉科按着哈利的肩膀把他推开一点。

“是啊,时间紧迫。”哈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盯着德拉科看,“是不是有礼物送给我?”

“我得告诉你。”德拉科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将它展开,露出焦黑的冠冕,“文森特的厉火已经收放自如了。”

冠冕在德拉科掌心裂成碎片,他往前轻轻一递,哈利却按住他的手,推了回去。

“这是你的。”他说,“德拉科,这是你的。”

德拉科轻笑一声。克拉布和高尔在他们俩一见面的时候就识趣地躲到楼梯下去了,这会儿也许已经加入了战斗。德拉科拨弄了一下哈利过长的刘海,慢慢低头,似乎是想讨一个久别重逢的吻。就在这时,有求必应室的门轰然打开,吵吵闹闹的声音瞬间冲出,又骤然停下。

哈利和德拉科扭头看去,只见小天狼星面色不善地站在门口。

“你什么时候进去的?”哈利愣了一下,问德拉科。

“斯内普教授一让集合我就来了。”德拉科说,“怎么?”

“你把援兵堵在猪头酒吧的隧道里了!”哈利哭笑不得地说,扭头去和自己的教父打招呼。结果教父先生并不领情,一把拽过他上下查看了一番,不满地喊:“不是说打仗么?这是在干什么!”

“在爱情和战争中一切都是合法的。”德拉科耸耸肩,“这不是两者都占着了么?”

这就是让马尔福和韦斯莱做朋友的结果。哈利忍不住想。与此同时,一阵哄笑声从小天狼星身后传来,哈利好奇地踮脚去看,小天狼星干脆拉着他走了进去。

屋里尽是熟悉的面孔,哈利一眼就看见了金斯莱和卢平,还有奥利弗·伍德、凯蒂·贝尔、安吉利娜·约翰逊、艾丽娅·斯平内特和李·乔丹。令人奇怪的是,韦斯莱一家都在靠后的地方。尽管弗雷德和乔治脸上还带着笑,金妮还回头对哈利高兴地挥了挥手,但他们的气氛实在尴尬。因为珀西站在他们中间。

方才珀西赶到猪头酒吧,进入隧道没走几步就发现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他前面的正是许久未见的爸爸。黑暗的隧道里那会儿突然一片安静,接着有意无意的,他就在话题之外了。那时还能自欺欺人,就当没看见。但是现在明晃晃的灯光下……

“对了——小泰迪怎么样啊?”芙蓉突然跑到卢平身边,用明显的试图打破僵局的口吻说。

卢平惊讶地眨眨眼睛,随即反应过来,抽出一张照片。

“他很好!”卢平大声说,“是的,朵拉陪着他——和她爸爸妈妈一起!”

“我是个傻瓜!”珀西突然大声说,音量完全盖过了卢平,“我是个白痴,我是个爱虚荣的笨蛋,我是个——是个——”

“是个只爱魔法部、跟亲人脱离关系、野心勃勃的混蛋。”弗雷德说。

珀西费劲儿地咽了口唾沫。

“对,我是!”

“行了,不可能说得比这更清楚了。”弗雷德说着,把手伸给了珀西。韦斯莱夫人哭了起来,她跑上前,把弗雷德推到一边,把珀西拉到怀里紧紧地搂住。珀西拍着母亲的后背,眼睛望着父亲。

“对不起,爸爸。”珀西说。

韦斯莱先生快速地眨眨眼睛,然后也冲过去搂抱自己的儿子。

“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小天狼星问,“你要做的事情怎么样?”

“德拉科刚毁了一个。”哈利如实说,“形势一片大好。”

“我们有错过什么么?”乔治问,“我们已经来得很快了,就是不知道谁不想要战斗力。”

“这是个意外。”德拉科说,“抱歉,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

“你们没错过什么。”哈利说,“我来这边的时候才刚刚开始,教授们在布置防御。我想,一会儿需要撤退的学生也会来了。”

“这正好!”韦斯莱夫人说,“金妮,你可以——”

“我不!”金妮大声说,“我是邓布利多军的——”

“那是一个少年团伙!”

“一个准备同神秘人较量的少年团伙,这是别人都不敢做的!”弗雷德说。

“她才十六岁!”韦斯莱夫人大声说,“她还太小!你们俩是怎么想的,珀西就不会——”

“哦,模范珀西!”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地说,齐刷刷地瞪了珀西一眼。

“我绝对不回家!”金妮气势汹汹地说,“我们全家都在这儿,我不能独自在那边等着,什么也不知道——”她扭头,直直地看向哈利。哈利叹了口气,轻声道:“让她参战吧。”

金妮的眼睛里露出狂喜的光芒,而韦斯莱夫人的眉毛似乎快飞出去了。哈利好像没看见似的,对金妮微笑着说:“更喜欢进球而不是找球,对不对?”

金妮甩开母亲,热切地拥抱了一下哈利,激动地扭头喊:“我哥哥这样说了!”

韦斯莱夫人紧紧绷着脸,毕竟不能说出哈利不是你真正的哥哥这种话,只好叫金妮保证一定跟在她身边。

罗恩和赫敏不在有求必应室,放眼望去,除了德拉科和小天狼星,一切都是熟悉的景象。哈利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种现在与过去的重叠总是让他不安。德拉科从旁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他们从见面到现在还没能好好说上几句话,此时屋里到处是人,他也只能这样提供自己的安慰。

哈利长舒一口气,刚要说我们出去吧,防御应该布置好了,一个高亢、冷酷的声音就突然响了起来。

是伏地魔的声音。这声音像是从墙壁本身发出来的,带着蛇怪久睡方醒的嗜血冷酷,拽得哈利脑袋一痛。他猝不及防歪在德拉科身上,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深吸几口气缓过来。

“我知道你们准备抵抗。”

小天狼星擡手按着哈利的肩膀,擡头也不知道看着什么。乔治嘻嘻哈哈地啐了一口,反问一样道:“不然呢?坐以待毙么?”

“你们的努力是没有用的。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杀死你们。我对霍格沃茨的教师十分尊敬。我不想让巫师流血。”

“一派胡言。”珀西说,“魔法部的那些新法令——”

“把哈利·波特交出来,”伏地魔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们谁也不会受伤。把哈利·波特交出来,我会让学校安然无恙。把哈利·波特交出来,你们会得到奖赏。”

“给我纹身么?”弗雷德假装一副憧憬的样子,“啊,如果能让我自己选择图样就更好了。”

有求必应室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没人在乎伏地魔说什么了,伍德挥舞胳膊对哈利大喊:“塞德里克没能赶回来,他们全队都去法国了!秋·张也是,圣诞节假期的时候她被她爸爸妈妈拽去了法国,叫我跟你说一声!”

伏地魔最后的威胁,“我等到午夜”,完全被忽视了,最起码有求必应室里无人理会。当那声音完全安静下来后,德拉科拍拍哈利的肩膀,道:“走吧,我们最好去一趟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