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2 / 2)

夏日暖阳GL 枫随絮飘 1908 字 14天前

“咱们是姐妹,哪用得着谢了。”安阳一翻白眼儿,“行了,我今儿就睡这里了,你们两个怎么说?”

平阳知道这两姐妹必定还有话要说,她轻轻一笑朝着信阳道:“我住你那儿?”

“行呀。”信阳也不外道一口就答应了。

等那两个人都走了,安阳才拉了人悄悄问道:“你当真是对夏六郎有意思?”

襄阳晓得逃不过这关,只得点点头。

“当真?”安阳挑着细长的眉一脸的不相信:“你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你那性子平日里就爱看那些个诗词歌赋,又喜欢才子佳人的话本子,那夏六郎怎么说也算是个武夫,你竟然喜欢他这样的?”她见妹妹面露心虚,立马眯起了眼儿:“你会是故意和长阳对着干才那样的吧。”

“我哪有那样的胆子。”襄阳手拧着帕子。

“我量你也没这个胆子,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安阳实在想不明白只能一再追问。

“我?我就是觉得我性子太软,得找个厉害的人来护我。”襄阳想了想说道:“我是想明白了,那些才子佳人的看着好,可真遇上事了那些才子都是不顶用的,我不像皇姐你,就算没了驸马你也能过得好,”她想到前世皇姐被关在寺庙里的时候竟然还偷着养了个面首,后来自缢的事细想来也不是没有疑点的,只可惜她成了孤魂却无法预知,魂飘到寺里的时候长姐已经去了,她也没遇上姐姐的魂,也没法问个明白。

这话虽然仍然叫人觉得可疑但也说得通安阳指点了点桌,“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但男人呀说实在的也没几个能真的靠得住的,女人活在这世上还是要靠自己多一些,外头那些个平民妇人做不了主,咱们当公主的可不一样,你这软性子一定得改改,等你嫁了人就知道了,有时候男人就是欠收拾的。”

襄阳听了这话忙拉了她的衣袖:“皇姐,不是我说你你这样真不行,咱们虽是公主可驸马也是世家子弟,真要闹开了咱们未必占得到便宜的。”

“看你胆小的样儿,将来要被人拿捏住可怎么办?”安阳一脸认真道:“襄阳,难道你忘记了?咱们祖上也曾出过你这样性子弱的公主,后来她的下场是什么样的?她被驸马生生害死若不是后来机缘巧合才查出真相,谁能知道她这个公主活得连下人都不如?你当那些个世家子真是好的?他们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多着呢。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可别嫁了人就真把他们当做夫君,你得心里有数防上七分的,他们是你的驸马该是由你来拿捏的。”

襄阳听了这话犹疑地问道:“皇姐,你与皇姐夫感情不好?”

安阳被她问得一愣,随后她轻声一叹:“也不是不好,只是本朝有制当了驸马就不能作官了入仕了,再说难听一些,驸马尚了咱们之后,和平民那些个上门女婿也没什么不同,他们要是普通人家的儿郎也就罢了,可他们都是世家子弟,哪个不是自幼读书,哪个又不是心高气傲的,娶了咱们其实也算是毁了他们,你说这事若放在你身上,你真能不心生埋怨?除非是他们一心求娶的,被指婚的就没有甘愿的。”

襄阳瞪大了她的眼儿,被皇姐这样一说,她一下便明拍为何谢二郎对她总是淡淡的,有礼却不亲近,不管她怎么示好怎么求全,都暖不得他那颗又硬又狠的心,娶公主说是福气可对于那些自幼苦读一心想入仕的世家子弟,何尝又不是一件倒了大霉的事儿。

数日之后。

塞外边疆夏家军大营里,太监宣布完了圣旨拿了赏钱笑嘻嘻道了喜就走了。

夏六郎一身战甲坐回了帅位,他身形算不得高大,看着也比寻常男子要略显消瘦些,风吹日晒的脸有些微微的发黑,两眉之间一道如闪电一般的肉疤,让他那张原本俊秀的脸带上了杀气。

“将军,这要怎么办?”副将在人走之后急着搓手。

夏六郎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轻点仍旧是一声不吭。

夏丙见他不说话就有些老大不自在,“您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夏六郎看了看他突然问道:“咱们这儿已经太平了几年了?”

“几年?”夏丙抓抓脸带着些许骄傲地说道:“打从四年前,您把那五万的哒哒兵灭了,谁还敢在咱们面前闹腾。”

夏六郎垂眸看着那张圣旨:“是太平得够久了。”

“呸,皇帝是过河拆桥。”夏丙一下就明白了这话的意思,他忍不住啐了一口。

“你胡说什么。”夏六郎一皱眉打断他的口无遮拦。

“我胡不胡说您心里头白着呢。”夏丙不服气说了一句,随后担心道:“咱们到底要怎么办?您就真的回去驸马?”

夏六郎凝着眉又一次不说话。

夏丙急得跺脚:“将军,咱们就不能不去吗?索性您带上我,咱们一起逃得远远的,也别管他妈的什么狗屁边关,也别为了那个没信义的皇帝守着,咱们离开这里,天高皇帝远快快活活的过日子去。”

夏六郎人往后靠带着无奈:“你能逃,可我却不能,我牵扯太多。”

夏丙抓抓几天没洗的头:“可,将军您的身份……万一被揭穿了那可是大罪。”

夏六郎将随身配带的宝剑拿到了手里,她的目光从剑尖缓缓划过,随后将它与圣旨并排摆放,最终他还是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