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 / 2)

夏日暖阳GL 枫随絮飘 2183 字 15天前

第八章

第八章

京中物价早贵,可各样酒楼客栈却仍是坐得满满当当,没有一间是冷清无人的。

坐在堂中的众人有说笑的喝酒的,也有天南地北聊着五湖四海的事儿的,更有做买卖打听各样消息的,这会儿被说道得最多的就是原本婚期定在三月之后,却突然提前的三公主的婚事。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之前襄阳被劫后由夏六郎连夜送回宫中的事到底还是被人透露了风声,初时只传是三公主私下密会了情郎,后来又传出那所谓情郎不是别人正是夏家六郎,也亏得襄阳平日名声一直好,是宫里头唯一的一个乖乖女,夏六郎那边又有意无意透了消息侧面证实了这一传言,那两人本就是定了亲的,虽说私下相会不合规矩,可他们毕竟是将来要正儿八经做夫妻的,加之夏家一门英烈,夏六郎又长年驻守边疆,美人难过英雄关也不算是件坏事,至于为什么把婚事提前,虽也有不少香艳的猜测,但毕竟天家的事儿不可多讲,夏家人丁稀少真要如他们猜的那样,倒也不是个坏事儿。

相较于宫外的热闹,那宫里头的气氛却是截然不同,打从那晚襄阳被夏六郎送回来后,她就再也没有出过自己的宫殿,明面上说是她将出阁,需好好安心准备,其实也就是变向地被禁了足,长年在她身边伺候的宫女去了大半,那怀瑜还是她用尽了法子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至于怀珏除了知情的几个人外,谁都不知道她落得的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你呀就是个傻的,”长公主坐在桌子边,手捏着杯子尾指轻轻翘起,她吹了吹热茶:“那死丫头跟在你身边那么久,你竟没发现她是个细作。”出事之后宫里头除了帝后与贵妃谁都不准过来,好不容易解了禁,她这当姐姐的立马就赶过来。

襄阳垂眼没什么精神地回道:“她和怀瑜一样是打小跟在我身边的,我哪晓得她会有二心。”

“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能做,你也当好好想想。哪能叫人一鼓动就走了。”安阳朝她翻白眼儿。

一说到这个襄阳就满肚子的委曲:“我还不是想买个好玩的物件拿来送你。”

“去去去,我哪还能缺那么个物件儿。”安阳说完才低头喝口茶,见自家妹妹那小模样心里到底还是疼惜的,放下杯子手轻轻一摆:“你也别用那模样对着我,这事确实是不能全怪你一个人,谁晓得长阳竟然胆子这么大,这样的事儿她都敢做,”说完她挑了自己的一缕头发笑道:“不过,她那性子倒比你更像是我亲妹妹一些。”

襄阳一听这话脸立马黑成一团,想到她这亲姐连自己的驸马都敢杀,还真和长阳一样什么事都敢做,她就怕这个忙劝说道:“她那性子有什么好的,她做了这个事最后还不是和我一样被关起来了,天下的事都是有因有果的,无论做了什么都是要承担后果的,就算咱们是天家的女儿也是一样,没有人能逃得过的。”

“哟,你这会儿倒是硬气起来了,也就是你运气好叫夏六郎给遇上了,她没能成事,”说到此处安阳一撇嘴:“要是这事成了,她最后铁定能代你嫁了那夏六郎,倒是你就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还因果呢,成王败寇听说过没?”

“那倒也不一定。”襄阳不服地反驳了一句:“那些人打从绑了我之后,都是规规矩矩的,看样子也就只想让我回不了宫,在外头待上一晚。她要是真想把我彻底给毁了,那路上有的是时间,可见她也不是什么事都敢干的,至少杀人不敢。”

她这么一说倒还真让安阳没法把话再说下去,好在她也没心思计较这个,黑亮的眸子一转招招手她脸上露出个笑,换了幅面孔凑到妹妹身边压低声问:“咱们不说长阳了,你给我说说,那夏六郎到底是怎么救你的?”

“没怎么,她刚好经过那儿,瞧见了可疑的人,然后就误打误撞地就救了我。”看出了她神情中的暧昧襄阳试图一语代过。

“就这样?不可能。”安阳半点不信这鬼话,“你这事出了之后外头传得可难听了。也多亏夏六郎出面,”她见那傻妹妹还要说什么,修长的手朝她一指:“要没有什么他会这样帮你?别想着哄我说实话。”

襄阳是知道她这皇姐不是那么好应付的,脑子飞快地一转这才喃喃道:“也没什么,我就同他说我觉得他是个大英雄十分仰慕他我是非她不嫁,我素来胆小怕事可为了他还是胆大了那么一回,他好似被我的话给打动了,就帮我想法子了,就是那样你爱信不信。”

安阳一听这话眼儿一眯:“没做过什么不守礼的事吧?”

襄阳连忙摇手:“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碰都没碰到我呢,说话也隔着。”手比了比一个距离:“她不是孟浪的人守规矩着呢。”

“我听你口气怎么觉着反倒是没发生什么让你可惜了?”安阳眯起细长的眼带着深意地往妹妹身上扫了下,表情虽不正经可说的话倒不一样:“我不管你到底对他存了多少仰慕的心思可你记住,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总是想着占咱们女人的便宜,可真要叫他们成亲前占到了便宜,心里又觉得女人轻浮,他们可不会想着你是出于喜欢才由着他胡为,他们只当你是个不守礼的下贱货哪怕你是个公主。”

“她可不是那样的人。”这话中道理襄阳明白,但仍是忍不住维护了声。

啧啧啧啧安阳斜眼很是嫌弃地看了看妹妹:“反正你心里给我有点数,你成亲前出这样的事儿,眼下长阳因为这事受了罚,母妃这里与皇后的关系也微妙了,总归你是把不该得罪的人给得罪了,往后多长点心眼,夏六郎做了你的驸马,可他那样的身份总归与你那两个姐夫不同,他是掌过兵权上过杀场的,父皇把他点给了你没给长阳,背后头的算计母妃肯定已与你说过了,你心里有点数,男人嘛都是要哄的,能哄得他为你不顾一切,那才是最高明的,不过,我看你也没有拿捏他的本事,反正能哄得他好好护着你就成。”

襄阳也是头一回听姐姐说这些,可她的注意点却放在了别处:“皇姐你说男人要哄的,你怎不哄哄姐夫?”

“你当我没哄过?”安阳轻轻一笑面上带着讥讽,手捏着杯子摆弄了几下这才轻叹一口气道:“有些人呀就是骨子里透着贱,你哄着让着他反倒蹬鼻子上脸,拿鞭子抽了这才老实。襄阳你可记住了,这男人呀……”话刚要出口,她赶紧又收了回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