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2)

夏日暖阳GL 枫随絮飘 1740 字 13天前

襄阳听到了当中的那句,她自知失言忙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记下了。你,去喝些茶先歇歇吧。”

“真这样就能记下?”夏六郎有些怀疑。

“嗯,记下了。你放心去吧不用再打一回的。”襄阳说罢做出赶人的模样,不再去管她伸手去取了笔,她头微微侧了些许细细回忆了刚才这人的动作,随拿笔沾了些墨开始勾画,落笔手是极稳的几下就将人物的框架给画了出来。

夏六郎被人驱赶却真的离开,她就站在边上伸头看了看那画,脑子里根据画里的样子猜想了她画的是哪一招,见她笔锋游走这会儿半点没有分心,人物的样子竟那么快就有了初形。目光不由得重新落在了作画人的身上,她幼时也曾学过一些绘画的,女儿家学女红画样儿都是要学的,可那也不过是一些皮毛,似襄阳这样几笔就能成形,画的还是大幅足见其功底,想来她那擅画的名声不作假。

又看了一会儿见这人专心,且那画一时半会也画不完,夏六郎也就不再打扰转身离开回到了房中,进屋后将自己的随身长剑取了过来,拿了专用来擦剑的布,坐到窗边认真的擦了起来。

两人各做各的互不打扰,谁都没有去注意另一个人的动静。

夏六郎仔细将剑擦干净指在尖身轻轻一弹,那剑便发出了嗡鸣,这剑是上等的好剑如今却是难露锋芒,要伴着自己留在这太平地儿,于她而言这样的日子是她心中向往,然于剑来说却是可惜了,再细细擦了一擦,她将剑收回放到了原处。

弄好这些,夏六郎走到窗边坐了下目光再次落到了院中那人的身上,这会儿日头正足,只见襄阳站在案前低着头画得认真,怀瑜站在她边上有时会帮忙擦擦汗,有时会在她停笔的时候端了茶水喂送,这主仆二人看着感情倒像是很好。

呷了口茶夏六郎虽觉得有些无聊,却也没有出去的意思,她重新站起这虽说是她的新房,却一直没有仔细看过,踱着步子她在房里转了一转,走到妆台前时她停了下来,目光在台面摆放的胭脂盒上看了好一会儿,终是轻叹了口气没有去动它们。

又再转了一圈,夏六郎重新走出了屋子,放轻了步子走到了书案不远的地方,她凝眸去看那画纸上的画,这会儿已经完成了将近大半,就人物的身形体招式来说已是十分的相像,特别是足下脚尖这儿,这看人打拳似这样的细节是很难去注意到了,然而,这画中的人足尖外撇竟与她打拳时候一模一样,足见这作画之人的目力与功力。

再继续看只见襄阳换了一支新笔,她在颜料里蘸了下,在边上的纸上画了一画,许是觉得颜色不对,她又取了水调了调,弄了好了会儿才满意,再次蘸了色后她的笔往画中人的眉间去。

夏六郎原本还没明白,待面她拿着笔往眉心去时,鬼使神差地开了口:“你是要画疤?”

襄阳因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手顿了下停在了半道上,她之前已察觉到夏六郎过来了,只是,她作画时不喜人有打扰便没有理她,好在这人也只是直着并不说话,没想到这会儿意开了口,想了想她的问话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是要画呢,六郎……可是不喜?”

夏六郎说那话原是一时的冲动,这会儿被人看着问反倒有些不知如何说才好,她抿了下唇犹豫了下才开口道:“不是,还是按着你原来要画的画吧。”

襄阳盯着她看了看,心中微微一动,将笔收起放入笔洗原本的颜色瞬时在水中化开,再将笔尖轻轻点了下朱砂,她轻提了一口气俯身在眉心的中间点出了抹红,果然才落笔背脊便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公主,您怎地画了胭脂?”一旁怀瑜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气场的不对,竟少有的在这个时候插了嘴。

“这不是胭脂,是朱砂痣。”襄阳没回头手稳稳地拿着笔:“六郎,可还记得你我幼时曾见过一回的,那一次,你和七娘姐姐一块随太君到皇宫见母后,那天我恰好也在,你与七娘姐姐长得一模一样,我年幼认不清你们,太君说,你与七娘姐姐要区分就靠眉心的那一点红痣。”说完她缓缓转了头,迎上了那道带着凌厉的目光。

夏六郎没说话眼在襄阳的面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公主怕是记错了,眉心有痣的是七娘不是我。”

“记错了?”襄阳瞪眼眉尖略微朝上扬了一下,她回转了头看那画:“竟是我记错了,这画只能重画了。”她叹了口气,将笔放到了边上:“真是可惜了。”

怀瑜规矩地站在边上没说话。

“把它撤了吧,明儿我再重画一幅。”襄阳看似有些丧气地吩咐了声。

“是。”怀瑜应了一声就要去收拾。

“不若就那样吧。”夏六郎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画了这么久,弃了可惜,还是留下吧。”

话传到耳中襄阳在心里浅浅松了口气,眼眸深处含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