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得了这句话,夏六郎改变了方向斜着横向地带人来到了摊子边,那小贩一见有人来,迎着一张笑脸:“两位要喝甜汤不?我家的甜汤在京城可是有些名头的,喝过都说好包你们满意。”
“那就来两碗吧。”夏六郎直到这会儿才松开了手,她在怀里摸了几个钱,放到了边上的钵里。
那小贩见人付了钱,手脚麻力地拿了勺子先舀了一碗递给了襄阳:“夫人您先请。”
襄阳接过碗,却没有急着喝。
“这是您的。”小贩又再弄了一碗递到了夏六郎手里。
夏六郎接过了碗,轻轻吹了一吹就着那碗来了一大口,喝完眼儿微眯很是少有地露出了一抹自在轻松又满足的笑来。
襄阳将这一幕尽收入眼中,有些纠结地看了看那算不得干净的碗,想了想还是浅浅尝了那么一口,只一口她便又不太想喝,倒不是因为不好喝,而是这汤有点偏甜,她并不是那样的喜甜。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夏六郎已将手中的那一碗喝净,将碗还回去她砸吧了下嘴有点意犹未尽,斜眼余光瞧见襄阳手里那几乎没动的汤:“你不爱喝这个?”
“有些太甜了。”襄阳如实说。
“那,要不给我吧,别浪费了。”夏六郎小声试探着问。
“可我刚才喝了一口了。”襄阳为难道。
“没事的。”夏六郎伸手就要去拿。
襄阳原是觉得自己喝过的再给她不好,却不想这人竟主动伸了手,那模样竟似个馋了嘴想着要吃别人手里糖果的孩子,她都不嫌弃自己还顾忌些啥,于是将碗递过。
夏六郎接了碗再吹一吹,仰了脖子一口口的喝。
那吃相再次让襄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挑剔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陌生的音乐声。
夏六郎因那声音手上动作一顿,她咽下口中的甜汤,将碗递还给了小贩,转头寻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襄阳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她也跟着伸头去看,只见在街角的一棵树下,有一个穿着奇异的老者拿着什么在吹,那声音似笛非笛带着悠扬,细听那曲子也不像是中原的风格,头一回见到这个,她好奇地问道:“他吹的是什么?”
夏六郎朝着前面看,目光落在那吹笛子的老者身上片刻才说道:“那他吹的那个叫做陶笛,是塞外才有的乐器。”
“他这是在卖艺?”襄阳又问。
夏六郎摇了摇带人朝着前方走,靠近了之后手一指:“你瞧他脚边上。”
襄阳擡眼儿去瞧,就见那老者的脚边放着一个篮子,篮子上面盖了一块蓝色的布,也不晓得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里头应该是一些塞外的物件,关外人很多都不会说中原话,他们过来做买卖时为了引人注意,就会吹这陶笛,等人多了全聚过来了再开始卖东西。”夏六郎说得详细,讲完却再没出声,只侧头认真地听着曲子。
襄阳也跟着听,那陶笛声音悠长带着特有的味道,虽在这样的一个闹市之中,却叫人听出了那么一些空旷苍凉的味道,待一曲终了,果然成功地引了不少人驻足围观。
直到这会儿那老者才掀开了布盖,把他要卖的东西展示出来,只是,没曲子听后,大多的人对他的东西似是没有太大的兴趣,偶尔有一两个凑过去瞧,却也是看得多问的少。就是有人问,因为语言的不通,最终还是没能做成买卖。
夏六郎站在那儿没动,等人渐渐散开见那老者叹了一口气,她这才走了过去。
襄阳跟在她身边,待到了那老者身前,她看着篮子里的各种没见过的物件,突然看夏六郎蹲下说了一串她完全听不懂的话,随后那老者也回了相似的话,两个说了几句,老人家脸上露出了笑,他从篮子里取了一个新的陶笛递给了夏六郎,夏六郎则摸出了钱递了过去,应该是给多了,那人双手合拾不住的点头示意感谢。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的话,夏六郎这才拿着那陶笛站起。
襄阳挺喜欢那陶笛的,见她拿在手里也不知怎地竟开口问了句傻话:“你这是买了送我的吗?”
夏六郎微一怔,却很快的点了点头,她将陶笛放到了襄阳的手中:“送给你,为了刚才你让给我喝的那碗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