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六郎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才应道:“好一些了。”她将手按在胃上又揉了揉:“你的脚伤哪儿了?要不要紧?”
“小脚趾上,”襄阳如实回答,这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缓上一缓再揉几下痛感就轻了不少。
这小脚趾撞在硬物上的痛夏六郎也曾尝试过,听她这话她的脚趾不受控地缩了那么一缩,“那你多坐一会儿,等好了就快点回床上躺着吧,天凉你会冷的。”
“那你呢?”两人坐得近虽然光线不足,可襄阳还是勉强能看到个轮廓。
“我没事的,好些了。”夏六郎再次重申,虽然现实与她说的完全不同。
“不是问这个,”襄阳有些不好意思,她原是想帮她些忙,这会看着倒似有些帮了倒忙的意思,天暗看不清对方气色,可若是受了冷胃就会更不舒服这个道理她是清楚的,“你冷不?”
夏六郎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起来得急衣服并没有穿得多,因胃痛人就越发的觉得凉虽是这样她仍旧还是否认道:“我无事,一会躺回去就行。”
“要不,你还是睡到床上去吧,那里更暖一些。”襄阳比寻常人要略怕冷一些,她的床都是特意设计过的,比一般的床要暖和不少。
夏六郎知她好意却不能答应:“不用,我那儿也挺暖的。”
襄阳知她怕的是什么便说道:“榻上凉,你眼下胃又不舒服,又不肯叫人来看,最好的法子就是找个暖和的地方窝着,这个你得听我的,咱们俩今儿换一换,我睡榻你睡床。”
“那不行。”夏六郎又哪能答应这样的事。
“哪儿不行了?你那榻难不成就你睡得了?”襄阳反驳。
“我是男子,你是女子,就这点就不能让你睡榻。”夏六郎故意强调。
襄阳是知根知底的,听她这样哪会不明白用意,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儿,她难得强势了起来:“你是男子,可你还病着呢,要不我寻人来给你治病,要不你睡到我的床上。”她拿着对方的短处自有胜算。
果然夏六郎皱起了眉,她抿了嘴不说话,但肢体却将不愿的意思表达得清楚明白。
“你是真的打算就这么和我坐在这儿了?”襄阳问,她手搓了搓手臂:“越来越冷了呢。”
“那你回床睡。”夏六郎立马接口。
“你睡床,我睡榻。”襄阳重复。
这是僵持住了。
山楂丸虽压下了恶心,可身体越来越冷也是事实,夏六郎强忍着难受,心里盘算要怎么应付过去。
襄阳这边自是不会退让的,她这会儿脚已经不太痛了,便缓缓站起迎着对面人的目光道:“这么僵着我也受不住,我这就去叫人来。”她说到此又顿了下道:“其实也还有另一个法儿的,你和我一块睡床上吧。”
“不必。”夏六郎想都不想就拒绝。
“床大着呢,你睡一个被窝我睡一个咱们各睡各的就是,你好好想想,咱们这么僵着也不是法子,再说了,我一个女子都不怕,你一个男人怕什么,我又不吃人。”襄阳说得坦荡:“咱们就这么坐着,或是我去找人来给你诊脉,还有就是如君子一般各睡各的守一方你选。”这是把话说死了。
夏六郎仍是没动,她手捂着胃想了好一会儿,忽地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儿?”襄阳见她要离开,忙出声阻拦。
夏六郎因她的话微一顿道:“我去拿被褥。”这是妥协了。
襄阳见她答应脸上有了笑意,“我帮你一块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