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二 章(2 / 2)

夏日暖阳GL 枫随絮飘 2408 字 14天前

安阳听她这样说眼眸微微一闪。

倒是平阳笑呵呵点头:“那就这样,走咱们去练练去。”说完使了个眼色又转头道:“嫤娘,你陪我一道过去吧。”

安阳见她这会儿还不忘护着别人没好气瞪了一眼,接着又对长阳说道:“你三姐是个嘴拙的,她要是让你觉得无聊了,你可别恼她。”再对襄阳道:“你人要是实在不舒服,就让她们叫我,可别什么事都忍着,都是自家姐妹,长阳也不会怪你的。”她这是把话摆在那儿了。

长阳只拿眼儿盯着襄阳看,全然没把安阳的话放在心上。

襄阳点了点头:“我晓得的皇姐。”

事已至此安阳也没有别的法子,朝着几个大丫头使了眼色后便带了平阳信匆匆离去。

等人走远了长阳转过头对着伺候着的丫头们道:“你们去远些,我和三姐有话说。”

之前才接到了主子的无声叮嘱,这会儿就要被赶丫头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动。

“怎?是我没法指使你们吗?”长阳冷下了脸。

这是连长公主都不敢招惹的主,丫头们你看我我看你对了个眼色一个个慢慢退开,怀瑜不放心地看了看主子,见她眨眼默许,这才跟着其他人走到了不远的地方。

襄阳自知难逃只能面对,她趁丫头们离开在心里做足了准备,长阳是个性子张扬的人她打小就爱穿红色,还是那种红得极正极艳的,寻常人是压不住这颜色的,唯独她穿这一身红色不但不难看还格外的耀眼夺目,她不禁又想到了这丫头站在城墙上傲视一切的模样,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儿,就是在那样狼狈的境况里,头始终擡着腰板也伸得笔直,她带着天家人的骄傲就算赴死也必须得轰轰烈烈,前世众姐妹个个身死,却只有她死时的模样如烧红的铁烙印在心尖,留下了永远无法忘记的模样。想着一双眼儿不自知地盯着她看。

“三姐如今成了亲果然是变得不一样了。”长阳由着她看,挑着眉下巴略往上擡,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声音惊回了襄阳的神:“怎样不同了?”她问。

“三姐过去从不会这样的盯着我瞧,可现在……。”长阳与之对视,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襄阳立马就有种要怂的感觉,然而她这次却没有移开眼,她知这会儿要示弱后面的话就没法说了,强撑着心虚道:“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恼我?”

“三姐你果然变得不同了。”长阳黑眸带着审视不答反问:“那你呢,可还是在恼我?”

襄阳原以为她必会气势凶凶的问罪,哪知她反过来问自己,这素来直截了当的人突然打起了锋机,难免让人有些不适应,她想了想才答道:“说完全不恼是假的,可那事母后已经训斥了我们,细说来事情也是因我而起,反正最后没造成大错,过了也就让它过了吧,毕竟咱们是姐妹你说是不是。”她壮起胆子试探着问:“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长阳不语只拿眼一直盯着对方看,直瞧得对方透出了心虚她才开口:“你说得倒是轻松,你觉得我会因你一句话就把这些轻轻放下?”

“那,那你要怎么样?”襄阳被她盯着心尖发颤。

“我要你老实说为什么明知我有意夏六郎,你却非要点了她当你的驸马,我不觉得你有那么大的胆子,你为什么会舍了谢二挑她。”长阳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襄阳被她散发的气势压得难耐,偷咽了口唾沫垂了眸子不敢与之对视,脑子里飞快的盘算要怎么回答,末了她心一横道:“我不想嫁给谢二郎,我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人心术不正。”

“你头一回见他,就知道他心术不正了?”襄阳眯起了眼儿声音透着冷。

“我,我”襄阳连着说了两个我字,又顶着压力看了对方一眼才道:“我在那天之前做过一个梦,梦里我嫁给了谢二郎,可,嫁是嫁了最后却让他给毒死了,”说到此处手捏紧了帕子:“我初时还当不过是个梦,可那天看到了他,我没想到他长的竟和梦中的一模一样。”艰难地又咽了一下,耳朵隐隐有些发烫:“不管你信是不信,不知为何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害怕,总觉得我若是嫁了他将来就会和梦里一样被他害死。”襄阳这话有一石二鸟的意思:“我和你们几个不一样,我自幼胆子就小,那会儿有了那样的感觉我就怕得不行,可父皇母后已经透了意思让我挑他,可我无论如何也不想挑他,所以就改了人。”

“那,那么多儿郎,你怎地就说了夏六郎的名字?”长阳声音越发的透着寒凉。

襄阳肩膀微垮无奈道:“我平日里成天窝书阁看书,外头的事情能知道多少,那么多的儿郎我却连一个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夏六郎大概是我唯一能想到的。”

“襄阳,你当我是傻的吗?竟然连这样的话都扯得出,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那会儿你和父皇说的那些话,哪里像是一时想到的。”长阳忽地变脸:“你好大的胆子。”

她一下翻脸把襄阳吓得愣在了当场,好在她之前就已经想过无数次这样的情景:“我晓得你不信可这是真的,我是个怕事胆小的也曾想过要嫁个怎么样的人,我虽是公主可若要我说将来寻的夫婿要是怎么样的,我能想到的也就是一个能够护着我的人,我,我那会儿是真的想不到别人了。”

长阳听完这话眼儿盯着襄阳看了好一会儿始终没说话,脸上的神情还是绷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人撕了一般。

“事已如此我再说也是无用,我心里对你是有愧疚的,可我真的不想嫁给谢二郎。”到了这个地步襄阳只能咬定了这句来说。

长阳目光凝了凝,忽地她伸了手一把拉开了襄阳脖子上的那块巾子,瞬时那几个乌青的印子落入了她的眸中:“这是夏六郎弄的?”她问。

头巾被扯襄阳因为她的动作一愣,接着很快又回过了神她手脚飞快地将巾子重新整理好一声不吭。

“这是夏六郎弄的?”长阳坐在那儿又问了一声。

事已如此襄阳心知瞒不过去,她原是可以借这个机会向长阳示弱表示嫁得不好,可心里又不愿让夏六郎背那样的名声,于是点了点头跟着解释道:“她做了噩梦醒来时误伤的,这事怪不得她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寻了那样的借口,你别让皇姐知道。”

长阳的眉尖微微蹙了下,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对方看。

襄阳被她盯得不自在,垂了眼又不晓得再要说什么才好,心里头指望着离开的那几人快点回来解了围,正当她不知再要怎么说下去的时候。长阳开了口:“襄阳,你即从我手上夺了夏六郎,那往后你就好好笼络住他吧,开弓没有回头箭事事都有因果,你即种下了因那往后无论是什么样的果,你都得忍着泪吞下,给我好好守着她莫要让她生了二心。”

襄阳瞪大了眼,尚未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却见人已经站了起来。

“你记住我的话,若将来后悔这门婚事,我定不饶你,”长阳冷冷地扔下了这么一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