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1 / 2)

夏日暖阳GL 枫随絮飘 2142 字 13天前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此刻,夏六郎正在自己的屋子里忍着隐隐的痛,处理着她的麻烦。

肚子更确切地说是小腹一直在痛,夏六郎眉头一直皱着,腰有种下坠的感觉让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滋味实在不好受,她宁可挨上一刀,也不愿受这样的折磨。

将衣服全数换下,眼儿往那污渍看了眼,厌恶地将它们卷作一团扔到了角落,手摸着肚子脸色苍白地坐到了床边。

人渐渐发冷,夏六郎顺手扯了被子抱在了怀里,倒也不是她不想躺下,只是脑子里还和更多的事情要想。今日宴席快结束时她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去更衣时就瞧见裤子上染了红。对于月事这东西,她不是不烦的,还记得年幼头一回来潮的时候,那会儿她才十四已经被迫顶了六郎的身份,虽对于这事并非全然不懂,可还是慌乱了一阵。

母亲亲自帮她换洗了之后,看着很是有些无措的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后来,每逢月事来了,夏六郎就那么几天可以恢复她七娘的身份,搬到母亲的屋子里头住,那几日她不必去演武场练习,能穿回裙子吃几口喜欢的甜点,偶尔还能晚起那么一会儿,虽还是要日日学习兵法布阵,却已是最最轻松舒坦的了。那个时候,月事还不似如今这样让她觉得痛苦难受,她每个月心里头隐隐对它还有那么一些的期盼。

想着夏六郎垂下了眼,到后来,她代替六郎远赴杀场,临行前母亲递给了她一碗药,只说滋补强身的,让她在军中一定要按时喝。

刚开始夏六郎并没有察觉不到对,月事逐渐减少推迟她只当是刚到边关身体不适应,直到后来,她隐隐猜出了问题出在那药上头,那一日心不是不痛的,她剪发束胸已经不再像是个女人了,娘亲竟然还骗她喝那汤药,若月事彻底没了她还能算是个女人吗?她不过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罢了。心里生出了恨然而最终还是咽下了这份苦。

夏六郎偷偷地断了药,她心里头还是渴望有朝一日能够做回女人的,只是,她的月事已经不再如之前那样了,偶尔来几次总是让她疼痛难熬,血色也不再鲜红总是黑乎乎一块一块。夏六郎心里想怕是将来她难有自己的孩子了,可就算这样她还是不愿彻底没了月事。

小腹又传来了阵阵的痛感,这痛感让夏六郎背脊生凉,她深吸了几口气儿试图缓一下,不光腹痛腰后的那两块肉也是酸痛得很,这事还是暂时不要去想了,等到了明日舒服些再想,脚踢了鞋子正打算熄灯躺下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动静,她耳力好又听之后人瞬时一怔,只因她听出了那熟悉的脚步。

襄阳一路从自己的院子来到了驸马的屋子,两处离得不远也就隔了一条游廊,怀瑜陪着她走到了院门前:“你回去歇了吧,不用守在这里了。”她进去前吩咐了声。

怀瑜有些犹豫,“我还是守在这儿吧,若您有什么事叫一声我就能听到。”

襄阳往前的脚因她这一句顿在了半道,心里晓得之前的异样必是引起了猜疑,想来不光是怀瑜其他的人更是如此,也正是这样她今日才更要将事处理好,于是淡淡笑道:“你这是瞎操的什么心,我去驸马那儿难不成还会有什么事?放心好了,只是同她闹了些小别扭,说开了便是了我有分寸的。”

怀瑜听她这样讲也只能点了点头:“我晓得了。”

“去吧。”襄阳说完才重新朝里头去,那屋子里还亮着灯,她走过去待到门前又停了下来。

夏六郎就坐在那儿听着外头的动静,她知对方已到门前,等了一会却不见有敲门声,黑眸微凝可她并不打算主动开口。

这两人就这样一个在里一个在外僵持了那么一小会儿,襄阳回转过头见怀瑜还在便远远朝她挥了挥手,等人真的远开了去才轻提一口气轻敲了敲门:“六郎,你睡下了吗?”

外头的询问声传到了里面,夏六郎目光深沉想了想才应道:“你稍等。”她说完扶了床边起身,先走到墙角将那一团衣物全数藏到了床下,再又认真检查了一下身上穿的,这才走出去将门打开。

襄阳在外头静静等待没有催促,门开后两人目光相触谁也没先说话,片刻后还是夏六郎让开了小半身位:“外头冷先进来吧。”

襄阳原是有许多话要说的,真的看到人了反倒又生出了那么点怯意,见对方开口忙嗯了一声,侧身走了进去。

夏六郎等人进了屋反就将门关上了。

襄阳没往里头走,听到关门声后她转过了头,灯下夏六郎站在门前,她此刻已经换了一身中衣,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她的脸色这会儿看着有些白,神情似乎也不是那样的好,她忙道:“我们进去说吧,外间也有些冷呢,”说完又四下看了看,见屋子里的暖炉没烧心中不免就有些恼,只是此刻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待进了里屋见被子已经铺开,索性指了指道:“你这屋子不比我那间暖,你即已脱了外衫也就不用再麻烦重穿了,不如就躺在被窝里罢。”

“你是有话要与我说?”夏六郎没有依言而行,她站在不远的地方刻意保持着距离。

襄阳见她不过来便点点头直言道:“我是有话要与你说的,只怕还是不能长话短说的那种。”

夏六郎听她这样讲又朝她看了眼儿,“我先前人有些不适,许是宴上酒喝得多了些,回来时马车晃了几回我人就不太舒服,所以才急着要回房,是我失礼在先抱歉。”她说完双手一拱弯腰做揖。

见她这样襄阳心中不知怎地反倒一下不好意思了起来,这人是杀场上的大将是宁死不屈的英雄,却在此刻朝自己弯腰低头,她连忙让开:“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之前见你脸色不好,过来瞧瞧你罢了。”她说完又觉得这话与之前的矛盾,便有些局促地上前相扶:“我没那个意思的。”

夏六郎手臂被她的手搭住,人微微一顿待要顺势站直时腰上又是一酸,这让她的动作显得比平时要沉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