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我到底气的是什么？你，你当真不知？”

这问题来得突然，要回答却不是那样的简单。

夏六郎拧着眉黑亮如星辰般的眸子带着犹疑，原本带着微微弧度的嘴角重新放平，她只是那样定定看着却不吱声。

这模样落在襄阳眼中自有了她的解释，才止住泪的眼刹时又红了起来。

见她又要哭，夏六郎忙伸了手轻按她已经湿润了的眼角，却不了指才触及面前这人，她便偏过头往后退去：“你别这样，”她好言相劝。

襄阳轻咬唇瓣，脸颊脸色尽褪：“你……你是不是……”

“不是。”夏六郎连忙打断。

“不是什么？”襄阳却不理会：“是我自作多情，同是女子对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我自甘下……”她话未尽突如其来的力量将她拉了过去。

夏六郎扬手将那纤柔的身子拥入怀中，她轻轻将人抱住手按到她的背上：“不是，你别胡想。”随即感觉到了怀中人身子一瞬的僵硬，她如先前那般拍抚她的背细声道：“我并没有看不起你，似这样的情在军中极为常见。”大营里都是久不沾女人的男子，惺惺相惜也好，患难生情也罢，甚至只是为了发泄短暂的情欲，那断袖分桃的事儿并不算少，也是因为长年守在边关生死不过转眼，军营里那些男人对这事也不避讳，不会刻意的提及却也不会特意躲闪，是以对这样的□□她并不觉得有何可耻，或许，在少时常年受到传统礼教的她会对这样的情生出鄙夷，然而，如今的她曾在军中看到过这样的情，也在市井里听到了那样的事，更有老八玉珠在前，“我并不反感。”

襄阳因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是难以压制的狂喜，反手主动回抱。

“只是。”夏六郎感觉到了腰上传来的力，“只是……我有一些想不太明白。”

才高高跳起的心又因她这短短一句重重回落，不反应并不代表接受亦不代表她也对自己有情，襄阳的手不自觉又松了开来。

“我不明白，何以你会对我生出这样的情。”夏六郎坦然问道。

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情，襄阳听这话只觉得嘴中发苦，她双眸氤氲带了哽咽：“难道你不曾听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若知道，又哪会弄成现在这幅模样？”言罢已然垂落的手欲要将人推开。

听出她话中的自嘲，夏六郎却没有由着她离去，“我这话问得不对，我只是不明白，我何德何能能叫你对我生出这样的喜欢。”

她语气温柔襄阳似是听出了一丝不一样来，仰头不解地看向她，却又无法从她的神情中读出些什么，既然话已说开也就不去在意害不害羞，她直言道：“我喜欢你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喜欢你能够在我危难之时护着我，喜欢你时常给我买小物件，喜欢和你在一块儿想有一日与你畅游天下，甚至连和你一块儿下棋都叫我喜欢得不行。”

“就这样？”那一长串的喜欢夏六郎却并未见得有多高兴：“你可知道，这些事若换作另一人，兴许也是一样的。”她意有所指。

襄阳却没察觉到她更深的意思，只当这是推脱之意，于是咬牙道：“是，或许另一个人对我做这些，我也会一样对那人生出喜欢，可现在，对我做这些的人是你，我对你生出喜欢难道不行？”说完她竟破罐破摔重又将人抱紧：“你待我那样的好，你让我如何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