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十章(2 / 2)

夏日暖阳GL 枫随絮飘 1579 字 14天前

“我是说驸马。”襄阳半点不怯。

“六郎不就是驸马吗?”太君不答反问。

“他是夏六郎没错,可他不是我的驸马。”襄阳语气肯定:“我问的是我的驸马,她呢?”

“六郎就是驸马,驸马就是六郎,又哪儿来的她?”太君一口咬定。

襄阳见她死咬不放,心中越发的惊疑不定,虽然紧张面上却强作镇定道:“太君既然告诉我驸马下落,那我就换个人问,七娘呢?她在哪儿?”

面对怒目而视眼中带着倔强的公主,太君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别样情绪,手中动作倏地一顿她道:“七娘久病难愈,今年天气不好,恐怕……”

“够了。”襄阳再忍不住出言打断了她的话,含着怒气的凤眸紧紧盯着面前的长者:“太君,同是您的骨肉,您怎忍心如此待她?”

“哦,我如何待她?”太君再次反问。

“如何相待太君您心里最清楚不是?哪还需要我再告诉您?”襄阳怒极:“您是她的亲娘,已叫她受了那么多苦,连命都险些没了,难道就不能放过她吗?”

布满皱纹的手重又开始转动起了佛珠,太君听完并不做答,深不见底的眼眸与她的外表不相符合,“她都与你说了?”

襄阳点说了声是。

“公主是何时察觉的?”

不想她竟突然问起这个,襄阳微一怔想了下才道:“成亲当夜。”

“那她又是何时与公主坦诚的?”太君追问。

闹不清这两个问题有何用意,对她的一再反问已有些失了耐性,然而为了心上人襄阳不得不继续回话,“就在她来此之前。”

“这话与她同我说的不一样。”太君却在听完之后面露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来。

这笑落在襄阳眼中只道是被戳穿了谎言,她心跳得急正思量着要怎么圆过,转念却又察觉到了不对,定定回望向始终端坐着的人,“这些她是不会对太君您讲的。”

见她说得笃定,听懂她言语间隐含着的意思,太君一直绷着的脸上有了一丝龟裂,她讳莫如深地看着襄阳重又不语不发。

襄阳深知自己不是面前这位的对手,然而事已至此,她不能退也不可退,“太君大可不必担心她女子身份被揭穿,我答应过会为她守着那秘密。”

太君轻哼一声语带不屑:“天地万物阴阳调和,我倒不懂公主你何以非要执着在七娘的身上,六郎才是真正的儿郎,当初调包实属无耐,可既然有了调转回来的机会,你又何必非抓个七娘不放,你也大可不必担心我对她不利,她毕竟是我的女儿,之前我已亏欠她甚多,如今不过是对她放手,由着她天高海阔无拘无束。”

这话正打在了襄阳的软肋,她对夏七娘生出禁忌之情,即便她隐隐感觉到太君似有所察觉,却仍是不敢贸然说出口,手指了指床她言道:“我看不上他,想来太君当年也必是瞧出他的诸多毛病,这才会冒天下之大不讳将七娘推到人前,如今我宁可守着七娘这样顶天立地的女子过一生,也不愿和这般的人守一辈子,太君理当明白我的选择。”

这话牵强却也说得过去,然而太君又岂是那样容易打发的:“你如今年少尚不知事,你可知你那样做是逆天行事,若有一日被揭破只怕难容于世。”她话中暗有所指。

襄阳却不退缩:“那太君呢?您让七娘代兄从军,又让她成了当朝驸马,难道您不知这是欺君大罪,若有一日被揭破是杀头灭族之罪?”她争锋相对。

“你当真不在乎?”

原以为她那样说太君必会恼怒,不想她竟平静似水,襄阳心口嘭嘭直跳却仍是坚定答道:“不在乎。”

“现在你嘴上是这样说,可来日方长,待过了几年甚至几十年,你当真能够有把握自己的决定不改变?”太君深深地看她一眼。

襄阳定定看向她,眼中带着无可撼动的认真与决心:“我虽是女子却也知道一诺千金,我即决定与七娘一块便不会后悔,若太君不信我可立誓,将来要真有一日她被人揭穿身份,我自当与她甘苦与共,若能护着她纵是发配至边疆不毛之地我亦会相伴,若护不住她……我自当……自当陪她共赴黄泉。”她话语刚落,轰隆一声墙边书柜陷入,一条密道赫然出现在眼前,而站在入口的正是那心心念念刻在心版上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