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密道算不得长,不过是百来步的距离。
跟着夏六郎一路前行依靠墙上微弱的灯火来到了另一端。
巨响之后乌木书柜重新移回了原地。展现在眼前的是格局几乎相同的陌生房间。
此刻在只有两人的时候,襄阳没了心思去细瞧其他。双臂舒展她倾身于心上人的怀中,两手环住那人略有些细瘦的腰身,红潮未退的小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我还当你出事了。”深吸了一口气清楚地闻到了她身上特有的味道,身体与身体的接触是那样的真实,直到这会儿她才确定这一切并非她情急下的臆想。
察觉出了声音中的一丝哽咽,夏六郎微怔随即她亦反手将那柔若无骨的躯紧紧搂住,胸臆间是满满的感动与感激:“我无事,让你担心了。”
“你也不晓得找人带个信,还躲在里头那么久不出来。”感觉到她有力的回抱,在她怀中感觉到了爱人的情义,在初步相思被满足之后,冒上头的是一股子委屈:“我那样的担心着你,你怎还耐得住一直不出来。”
“抱歉。”耳中听到的是她的抱怨,可心里升起的却是浓浓的不舍与自责,“母亲与我约定,只要你能过她那关,那……那她就默许了咱们。”话是这样说,然而藏于内心最底处的还有她的小心思,也恰是这小小的自私叫她在此刻难以自容,“是我的错,抱歉。”她能做的只有再三请求原谅。
她一再道歉,襄阳最在意的却是中间的那句,她抑起头诧异地看向心上人:“你刚才说什么?太君说……太君她,她默许了咱们?”结巴是因为她不敢确定自己听的是真。
郑重地点了点头夏六郎深黑瞳眸中透着愉悦:“咱们这关算是过了,说来还都是你的功劳。”
然而襄阳关注的却不在此,“你把咱们的事都和太君说了?”亏她那会儿还与太君硬刚,满心以为这人必不会将她们的事说出去,却原来早就叫人掌握了一切,瞬时她又羞又窘小手握拳轻轻在她肩上一捶:“脸都丢尽了。”
见她粉颊又红了一片,如水双翦似嗔非啧虽怒却又隐隐含羞,被她这模样引得情动,夏六郎心随意动俯首在怀中人那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将数日前被打断的事进行到底。
灼热的呼吸落在发顶湿热的触觉直烫到了心尖,意识到了那人对自己所做的,襄阳先是瞪眼随后却垂落了眼睫,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长睫微颤那满满爱意极尽温柔的吻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深处的大门,长久以来那无从倾述无从计较的委屈如涛涛潮水奔腾而出,在温润的触感离去之时,她手环住她的颈,晶莹的泪水滚入她的肩窝里。
从不曾见她如此,夏六郎只能将人拥得更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母亲应是在咱们回府时瞧出端倪的。”几番软语相慰,好不容易才让襄阳收起了那似不要钱般源源滚落的金豆子,将所有的错都归到自己的身上,夏七娘将人拉到了床边并排坐下,这才开始一一解释:“那会儿她质问我时,我也吓了一跳。”讲到此处她有些不好意思。
襄阳眨眨略有些酸胀的眼吸鼻追问道:“我们回府才那么几趟,她是如何瞧出来的?”
拇指指腹在握着的小手上轻轻摩挲,夏七娘想了下才说道:“你如今也该发现了,母亲并不似你所见的那般简单。”
襄阳点头对于太君她从不敢轻视。
“细说来母亲算不得寻常女子,你可曾听过她年轻时的事迹?”夏七娘轻声问。
“母亲当初名头那样的大,我怎会不知,只是,我毕竟年幼对那事也算不得太了解。”襄阳如实回答,夏家太君年轻时也曾率过军,她替父带兵死守边关数日,最后不仅将来犯敌人打得流荒而逃,更是活捉敌将为父报仇,也恰是这不输男儿的气魄手段赢得了夏老将军的爱慕,最后由先帝钦点了这门婚事,太君所为虽然出格可最后还是成为一桩美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