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接连数日不曾停过的大雪在日落时分终于缓和了些许,不再似白天那般如鹅毛飘絮白茫一片,稀稀落落只在风吹过时才偶尔有零星一点。
这一日很是有些惊心动魄,然而最叫襄阳尴尬的还是老八揭开瓦片的那一刻。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能比温柔缱绻之时被人窥破更窘迫的。
莫要说襄阳,就是那面对千军万马泰山崩裂依旧面不改色的夏七娘亦在那一刻无法淡定。
夏老八的下场自然可想而知,一心救人反而坏了好事的她,被夏七娘很是恩将仇报了一把,亲自抓下送到了秦叔那儿教训,真正是叫人哭笑不得。
襄阳粉色脸颊通红一片,直到夏七娘提溜着人出去,怀瑜被安排进来伺候都不曾退去半分。
怀瑜见公主好好的虽是一副又羞又窘的模样,却也不像是被人为难心放下大半之余,又因她前后态度差异过大而心生疑惑,然而她也是个有分寸的,纵使再好奇也不会急着在这个时候追问:“公主,您可需要洗把脸?”看出自家主子眼睛有哭过的痕迹,她小心地试探。
襄阳手摸了摸仍自滚烫的脸,轻点点头转身朝墙角边的脸盆架子那边去。
盆中有水怀瑜用手试了试已经凉了,她转身走到一旁小炉边提了水壶往里头加了些,再试了试温度这才将壶放回,取了巾子准备伺候。
“我自己来吧。”襄阳阻止了她伸手拿过巾子放到脸贫里浸湿。
怀瑜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待巾子湿透下沉襄阳正要去拿,忽地想到一事:“今晚我们许是要住在这里了,秦叔有和你说过吗?”
“嗯。”怀瑜先应了一声才详细说道:“公主之前进了七娘子院子后,秦叔就把我带去了边上的小厅,后来,太君身边的赵嬷嬷过来了,是她和我说今儿公主要与驸马一块住在这里,”言罢她顿了顿小声道:“公主您可是不愿?”
“不是。”襄阳忙摇了摇头,她将巾子从水中提起:“没有不愿呢,我哭是因为见了小姑,她病得不轻叫人看着心里难受。”趁机解释了一句,“驸马见我哭得伤心,把带着我到这里来休息。”说完她将巾子一拧,弯了腰开始洗脸。
这说辞倒也讲得过去,怀瑜过来时并未遇上老八,是以也没有太大的破绽。
洗完了脸襄阳长长地舒了口气,回转过头见怀瑜盯着她看,一时心虚脸又开始发烫:“你瞧着我做甚?可是有什么要问。”
怀瑜连忙摇头:“没呢。”
见否认张襄阳明白是自己多心,便朝她笑了下:“我逗你呢。”说完想到另一件事又接着道:“咱们今晚住这里,你住的地方可有帮你安排好了?”
“有,就从这里出去往左拐的小厢房里。”怀瑜如实道:“离这里不远的。”
“那嬷嬷可有关照你些什么?”襄阳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