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
——你现在是死士了。
她死士离月有一句p不知当不当说出口。
——有什么问题待会再问吧,先过了这一天再说。
离月当即不发声了。她放空自己的意识,随那股力量带着她的身体放任自流,在法阵中站起来,走到温晚的身边。
“死士离月,参见门主。”
离月,对着夏玉夕单膝下跪,头低垂着,恭敬道。
夏玉夕下了榻,血色的衣摆在地面曳过,一道赤色的痕迹。离月看不见她的脸,那抹赤红却像印记一样映入眼中,似乎透过这衣角,就能看到它曾沾染过的鲜血。
“擡头,让我看看。”
一股难以操纵的力量似乎占据了她,离月在一瞬间感到这具身体的主导权不再属于自己,排山倒海、压倒一切的能量较之前强上数倍,她不由自主地开口。
“是,主人。”
她擡眼,黯淡的双眸中只隐约残留着光亮。
夏玉夕满意地点点头,控制着离月转身,朝向温晚。
“别叫我主人,你的主人是她。”说话的同时,离月身上的力量骤然撤去,那一刻宛如生命力回灌入体内,重新活过来了一样轻松。
离月看了看温晚:“……主人,”叫得略显生硬。
温晚略过了她,好让离月用不着再接着说些违心的话,她清楚这有多么令人难受。她对夏玉夕道:“这么说,现在人鱼泪珠归我管了对吧?”她笑得得意,双目扑闪间似乎闪着光。
夏玉夕失笑,她清楚温晚的伪装下是满腹的阴谋诡计,但这一刻看上去倒着实像个得了糖果的稚童,“你就只想要这个?”
“听起来你还想给我其它东西?火玉门给我如何?”她弯弯的眼里藏着狡黠的样子像只小狐貍。
“你想多了。”夏玉夕刚才似乎生出了点感情的眸子瞬间覆了层冰霜,“带着你的这些人鱼,现在走吧。”
见夏玉夕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温晚撇撇嘴,带着那几条人鱼走了出去,离月跟在她的身后。
依然是去地牢,只不过这次走的是正门。温晚来时正巧赶上巡逻时间,走道里士兵对她行了个礼,继续他们的工作。
——我现在是死士了吗?
眼见温晚把所有人鱼送向地牢,离月才传音给她,她不敢开口,怕那些士兵听到而把消息传到夏玉夕那里。
温晚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复,离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语,温晚看着她的动作,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放心,你还能控制你自己的。夏玉文刚才已经把对你的控制权移交给我了。你可以自由行动。
那么你想控制我的时候呢?我又如何自保?离月在心里想着,却也没把话传出。
——那我还能凝成泪珠吗?
——或许可以,或许不行,谁也说不准。你是第一个这样被造出来的死士,在此之前没有这样的先例,所以一切都是未知的。
先例,其实还是有的。原著联盟里银鸾被抓到火玉门炼成死士后,由于意志太坚定,所以保留了自己的意识,后来在大战中为了帮助静雅梦自爆了,但她不是人鱼,更不能凝成泪珠,所以这事还真说不准。
温晚注意到离月一直盯着牢里的人鱼看,思路稍一转,便知道离月心中还记着与她作的那一个泪珠的交易,心中不免叹了口气。
——他们会出去的,我帮你,你的努力不会白费的。
离月僵了一下。
——你……
话卡住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她早该知道,聪明如温晚,如何看不破她的伪装?如何会瞧不见她满得快溢出来的忧思与忠心。
——你怎么会传音?
她换了个话题。
——魔法。
—你的魔法就是这个?
离月意外。
温晚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会一切魔法。
离月抿唇深思了一会儿。
——那你能不能让我见到一个人?
——谁?
——我的妹妹,离浅。
那一天凌呓带着离浅出去玩,没想到王宫横遭劫难,想来以她妹妹的性子,那时候该是在哪儿正玩得高兴,没料到一场灾难就在她身后发生。离月没来得及和她再见上一面,也不知道小家伙回去看到那样一番惨象,会有多难过。
——啊,那个小公主啊。
——你见过她?
离月忽然打了个寒战。温晚怎么会见过离浅?她从浅海来到这之后从未见温晚离开过火玉门,如果温晚见到了她,那只能是在那一天……小浅该不会……
——当然。现在她和凌呓也不知道在哪逍遥快活呢,你想你妹妹了?
离月松了口气。
——没有,她过得好就行了。可以的话,帮我告诉她一声,不要报仇,不要来找我,过好她自己的生活就好。
温晚看着离月强作淡然的神情,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人肩上背着太多责任,她既要做一个种族赤胆丹心的忠臣,也要做一个合格称职的姐姐。作为人鱼一族的大公主,她在试着扛起他们的未来。
这样一比较,温晚这种只为自己而勾心斗角的人,的确算个小人。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温晚说道。
——有人也这么对我说过,但结果如何,谁知道呢?
离月移开目光,撇下温晚,向走道另一头走去,经过某一间牢房时停住了脚步,她的父王在那里,经历过折磨,虚弱地靠在角落,感应到女儿的目光,擡眸给她一眼回望。
离月攥紧了拳。
无论结果,无论代价,她都必须努力,还人鱼们一个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