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结束
之后那段时间里,温晚先是向胭雨确认了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就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和尤的比试也总是以掀起他的符纸为乐。而且自从北海道的那天以后,温晚总是能很轻松地撑过一百招,这让尤拿到钱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幸好,这持续的时间也不会有多久。
八月四号这一天,温晚和胭雨整整一天没看到尤。
那天她们在伦敦,去了很多地方,又看了几场歌剧。五点半的时候她们正从伦敦大桥上走过,天上却忽地飘下一张纸来,妥妥地落在温晚手里。
一张小纸片。
一面用华丽的花体字印着“ThreeYears”,一面画了个热气球,热气球
来找我吧。
“嚯,”温晚感兴趣地翻着那张纸片,“这尤干的?”
“只能是他了。”胭雨说。
“他想让我们去找他啊?”温晚笑,“你说我要是偏不去,他会不会生气?”
胭雨没回答。温晚也没等她说,自己看着纸思索:“热气球……这是哪?”
“你前天去的地方。”
温晚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土耳其啊?”
她们在那里坐过热气球。
“嗯,”胭雨应着,拿出了她的伞,“去找他吗?”
“当然。”温晚收起纸片,“游戏嘛,肯定是要玩的。”
在土耳其她们坐热气球的地方,温晚在地上发现了下一张纸片。
一面依然是Threeyears,另一面是火红的枫叶。
温晚看到的时候就从口袋里摸出一片有些枯了的枫叶,从颜色看,当初它挂在枝头时应当十分鲜艳。
“墨尔本大学门口的枫叶。”温晚晃晃手里的叶子,“这个我知道,是十天前捡的。”
胭雨笑了笑,撑开伞。
下一张是埃及的金字塔,然后是北海道的樱花……。每一个都是她们去过的地方,有很多温晚都记不清了,全靠胭雨找到位置带她过去。
温晚到后来拿着一叠卡片啧啧称奇:“这么多地方,你记得也就算了,尤这家伙居然也记得这么清楚。”
“都记下来,以后没事干时,还能靠回忆消磨下时光。”胭雨拿到下一张纸片递给温晚,“我是这么想的,或许他也是。”
“他能有这境界?”温晚嗤道,看那纸片上的画,猛地张大了眼睛,“我去,他连这个都画?”
上面是一个樱桃发卡。
温晚想起尤说她幼稚的场面,当即把纸片砸到了地上。
“什么破游戏,我不玩了。”温晚出尔反尔地极快,她对胭雨道,“我们直接去南岭算了。”
“你知道他在南岭?”
“这谁猜不出来?不就是把这三年的路倒着走一遍吗?这么烂俗的煽情手段,亏他想得出来。”温晚不屑地说,她从手里那叠纸片里随便抽出一张,把印着花体英文的那一面给胭雨看,“ThreeYears。写得多明显。不就是任务结束了吗?玩这种游戏,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也就感动下他自己了吧?”
“那就不接着走了?”
“不接着了,”温晚自信道,“去终点吧。”
蝶纹发出银光。
“别大意了,”地点即将改变时胭雨说,“他不一定就像你想得一样那么蠢。”
这话一语成谶。
南岭没有人,只有一片永远不会开放的花骨朵儿,白色的花苞在夏天的风里乱晃,一点都不符合生长规律。
温晚在一片花骨朵儿里瞎走,好不容易在一片白色里看到了地上同样是白色的纸片。
不是吧?还有?
上面的花体英文隐隐约约的,温晚看不清,只能俯下身去。
头埋到花下的时候她才看清上面是什么:
SURPRIS
惊喜的英文,全拼大写。
当同一秒四面亮起足以闪瞎人眼的白光时,温晚就明白了这所谓“惊喜”的含义。
她擡起头看一圈,一片无常。
这多惊喜是不是?
南岭埋伏着的这些无常一下子全都聚拢过来。胭雨撑着伞站在温晚后面,手里的伞轻轻一旋,白光全被施了法一样顿住,在她们周围围了个圆圈。
“看那张纸后面是什么。”
胭雨说,温晚依言把纸翻过来。
又是ThreeYears,不过这次是画的,英文字母外边套了个方框。
这指的是哪?
温晚皱眉,她擡头刚想问胭雨,一个无常恰巧就在这时候向她冲过来,白光划出一道雪色的影子,温晚一惊,没等胭雨动作,拿在手里的一叠纸片已经先思维一步飞了出去。
纸片砸在无常身上,一下子被砸得四散飞出,那些图画,那些花体的ThreeYears,作得像朵白色的花,花瓣被光吹开,在空中打着转儿。
这场面如扑克构造的奇幻魔术。
无常被纸片砸得顿住,温晚却没逃,鬼使神差地,她极快地上前,一下子将那无常脸上的纸揭了下来。
她眼见白光散开,那无常失了纸,一瞬间不知所措,愣愣地站在原地。
温晚看了一眼她手上那纸。
上面如是写道:蓝瘦香菇。
可以,这很符合心境。
她拿着纸在无常面前晃了晃,说:“抱歉了,香菇先生。”接着一下把那张纸撕成了碎片,之后也不再停留,一溜烟躲到了胭雨后面,寻求伞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