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第一次是我自己领的任务。”
“哦。”温晚淡然应道,“那只能说明你不仅非,还作。”
“你——”
“好了说正经的,”温晚打断,“平时轮回就靠这门?”
尤勉强地应了声对。
“没有孟婆汤、奈何桥什么的吗?”
尤白了一眼:“那都是老古董了,现在谁还用这个?”
说着,他径直走过轮回门,门上灯红了一下,除此以外什么也没发生。
“过来吧。”尤在门那边说。
“我可以过去?”温晚怀疑地看着他,“不会轮回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
说得还挺神秘。
轮回温晚是不怕的,甚至还挺期待。所以她几乎没有思考地迈过了轮回门,然后伴随着很轻的一声“嘀”,红光亮了起来
“我阳寿尽了?”温晚皱眉,“我活了多少世?”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尤摊手,“就我抓你那会儿拿到的档案来看,这是你的第一世。”
“那怎么会?”
尤笑:“那要问你自己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温晚叫道,她看到尤脸上的笑意,立刻清楚他就是在戏弄自己,“你已经知道原因了是不是?不然你怎么会来找我?”
“是啊,我知道。”尤说,“但我不告诉你。”
温晚按捺住她想把尤揍得半死的冲动。
世界如此美丽,她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于是她保持微笑:“所以和胭雨有关是吧?”
“你知道?”
“你一来就问我胭雨在不在,我还能不知道?是你弱智还是你觉得我弱智?”
尤噎住。
“不过我早就觉得她的目的不单纯了。”温晚接着说,“而且她自己也没否认。”
“那你还呆在她身边?”
“因为这不亏啊。”温晚耸肩,“你想啊,我要是不跟着她,我就会被你带到这里,到这里轮回不了,我还得打工谋生。但我要是和胭雨呆在一起,我还能蹭她的钱买吃的玩的,想想都知道哪个更赚吧?”
尤哑言。
“我开玩笑的,我只是想看她会做什么而已,”温晚笑了,“其实我也能猜到了。”
“她要我的命,是吗?”
在温晚笑意未达的眼底,冷光一闪而过。
尤没回答,所以温晚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正想接着说下去,尤却说:“这个问题等下到地方了再说吧,先聊点别的。”
温晚也不坚持:“行啊,那换个话题,说起来胭雨以前不也是无常吗?她任职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她啊……”尤想了想,“虽然我很想控诉她的罪恶行径,但还是如实说吧。由于我当上无常的时间很晚,所以很多事我都是听来的,灵蝶是最早的几个无常之一,其实她也不是鬼,更像是能和鬼沟通的活人,据说是上一任阎王的故交,请来帮忙办事的。她大概工作了有几千年吧,那几千年里一直是我们业内的一个神话般的存在。我们无常内部有个榜,以完成任务量和任务成功率定排名高低,而灵蝶从榜设立一直到目前为止,始终是榜一,毕竟她几千年积累的任务量和百分百的成功率实在没人比得过,这是我对她唯一服气的一点。”
“除了永远榜一的神话,她的外型也挺特别的,很少有人能和她一样几千年如一日地戴着个面具,撑把黑伞的,关键这伞和面具几千年了也没坏,质量是真的好。”尤吐槽道,“说起来有挺多鬼好奇她面具/>
“没摘到?”
“对。”尤恨恨地说,“她伞比我手快。这还不算什么,重点是她转天就扣了我那一个月的工资!整整一个月!”
温晚失笑。
“好了,至少你现在也不用被她压迫了,”她说,“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戴面具?有人知道吗?”
“基本没有。
“基本?那就是说有喽?”
“对,老头子知道。”
“老头子?”
“就是阎王,我们私下都这么叫,不管是上一任还是这一任。灵蝶是上一任带来的嘛,当然清楚她的事,这一任的阎王想打听也简单。”尤说到此处突然歪头笑了一下,那张本来就年轻的脸因为这个动作也阳光起来,“不过知道原因的可不止他们两个,现在还多了一个人。”
温晚说:“我猜你接下来要说,那个人是你。”
尤嘿嘿一笑:“对,就是我。”
“还挺得意哈?”温晚斜乜着他,“知道还不说原因?”
“嘛,这个原因啊……”尤开始神秘起来,做作地压低嗓音,“是因为诅咒。”
“诅咒?”温晚重复,“听起来挺扯。”
“鬼界听起来也扯,你现在不还照样站在这吗?”尤反问。
“有道理,你继续。那诅咒是什么?”
尤又开始他的迂回战术,他问:“你知道灵蝶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吗?”
“不是胭雨自己取的吗?”
“是她取的,但这个词的源头,是因为她的本体。”尤说,“胭雨,是一只幽灵蝶。”
他说完一句话就顿一下,温晚终于听不下去了。
“‘幽灵蝶?’——我现在是不是该这么问?我寻思你嘴上是有什么开关吗?非要我回答才能往下说?麻烦你一次性讲完,互动式答题的模式我已经倦了。”温晚说,“还有,这些东西你怎么知道的?这应该不是一个无常可以了解的机密吧?”
两个人说着话,转瞬之间已经走出好远。他们经过鬼市,那里热闹得和地上的集市也差不多,鬼挤成一团,吵吵嚷嚷的,路两边像尤说的一样,确实有很多人摆摊。
不过他们没停留,又七拐八绕地走了许久,来到一座看起来略有些破旧的建筑前。
那看起来像一家图书馆,规模很大,只不过又老又旧,牌匾上的字甚至已经不亮了,墙体还是两个世纪前惯用的材质,上面的墙皮耷拉下来一大块。
听到温晚的问话,尤的嘴唇动了下。他想回答,但恰巧这时候从图书馆的门口走出来了个鬼。尤一看到便扯着温晚走到了图书馆的另一侧。
“那人是谁?”温晚问,
“不认识,”尤说着撬开了图书馆的窗。
“不认识你躲什么?哎,你要干嘛?没事你翻什么窗?我跟你说私闯民宅在法律上是明文禁止的啊!你——”温晚眼睁睁地看着他翻过去,玻璃窗哗的一声响。
尤在里面喊:“进来啊!”
温晚叹气,也跟着翻了过去。
“走路不走正门,你犯事了是吧?”她落地时说。
尤不置可否。
他径直走向一个书架,从第三层抽下一本书来,动作熟练得像是预先演练过一遍,他边翻页边说:“你不是想知道灵蝶的事吗?来看。”
他把书停在一页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