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些，”他说，“她的目标是你。”

温晚却笑了，一副颇为轻松的笑意。

“这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说，“顶多是死而已，我又不怕。”

“这不一样，如果你让灵蝶杀了你的话，下场可不是死，是魂飞魄散。”

温晚随口应了声嗯。

“你为什么这么谈定啊喂！”尤叫道，他扶额叹了口气，转而低声嘟囔。，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态度，我还帮你干什么。我这不是自作孽吗我……”

“是啊，”温晚说，“你帮我干什么？”

尤瞪大眼睛：“我好心好意帮你，你还问我这个？我帮你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情谊啊，你不会真把我当薄情寡义的小人了吧？”

温晚没有直接回答他。她看着尤的脸，尤脸上没有贴符纸，那幅少年人的面孔就那么直接暴露在光下，

“尤，”她就这么盯着他说。“你现在还是无常吗？”

“……为什么这么问？”

按照你的说法，关于幽灵蝶的记录是在阎王的秘密档案上看到的，但他的秘密档案，你怎么会有机会看到？所以你是偷看的，而且还被发现了。

“……你怎去知道我被发现了？”

“如果没有，你进图书馆的时候就不用翻窗，也不用躲开那个人了。”温晚解释道，“我想你应该因为这个被撤职了吧？而且时间还挺早的，因为这两三百年里我都没见你戴过那张纸。故意找事和我吵架，假装和我关系破裂，也是因为不想让我发现？”

尤沉默片刻道：“也不全是，你天天喝酒那样儿确实挺让我看不惯的，不过主要还是为了让灵蝶以为我们不和，打消对我的戒备，这样我才能像今天这样把消息传给你。”

“演技可以啊，我都没看出来。”温晚真心夸奖道，“装了多久了？”

“我是在2050年的时候翻到这个档案的,现在差不多300年了。”

2050年,也就是胭雨第一次离开十年后回来的那年。

“这么久……”温晚念叨着。“为了帮我这个忙，你付出的很多啊。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好到你能放弃你的工作，你两三百年的时间，来帮我吧？”

“还是那个问题，尤，你帮我干什么？”

她问道，尤肉眼可见地局促起来。

尤皱眉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行了，我说实话，我在那个档案上有看到一部分那两种办法所需要的要求。而那个需要你自愿被她杀死的方法里列着这么一条要求。

“什么？”

“生灵涂炭。”

温晚不出声了。

尤接着说：“所以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救其它人。”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我不是怕你太担心吗？”

温晚蹙眉，半晌摇头道：“既然这样，那阎王怎么不管，还要开除你？”

尤冷哼：“人界生灵涂炭，和鬼界可没关系。老头子怎么可能会管？对他来说，人界成千上万个像你一样的凡人，也比不上一个灵蝶在他身边好用。”

温晚哑然。

世间冷漠，果然大抵相同，不分人鬼。

“现在你懂了吧？”尤说，“他们都想要杀，只有我要救。你呢？你怎么选？”

温晚静静地一言不发，尤的声音便显得更响。

“你总不能还袖手旁观吧？”

声音传过鼓膜直贯入脑。

温晚终于松口。

“阵法。”

尤一怔：“你说什么？”

“你之前说的，能杀胭雨的阵法，拿来让我看看。”她伸出手。

一张纸递到她手中，上面画着的法阵映入温晚的眼帘。

鲜红的笔迹。

图案像极了一朵正在盛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