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
“嗯,就是他,”温晚队友卖得飞快,“听说你想杀我啊?”
“你觉得呢?”
“我觉得说不准。”温晚说,“对了,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想死吗?”
按理说这个问题很好答,但温晚问完这个问题后,胭雨又静了很久,半天才缓缓地问:“一般人会想要死吗?”
“会啊,比如我。”
“我不想死。”
“是吗……”
温晚轻声念叨,似乎将作罢时,她陡然抓住了胭雨的手,掐在温晚自己的脖子上。她没用力,但很明显地感受到胭雨惊了一下,手指微小地一颤,像是有收回去的意图。
同一刻温晚说话了,声音和声带振动一同传播进胭雨的感官。
“另一个问题,你想我死吗?”
“……生命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胭雨试着动了下手,但温晚抓得很紧,索性她就放弃把手抽出来。
“它当然是,”温晚却回道,直视胭雨的目光灼灼,“比如说。”
她的手猛得收紧,氧气在一瞬间抽离,攀升的窒息感像极了太平洋上涌的海水。
但温晚在笑。
“比如说……只要你愿意……咳…”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吃力的咳嗽声,“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她看见胭雨的目光沉下来。
温晚笑意更深,她弯起眼睛:“你想吗?”
胭雨挣了下,温晚的手被她挣开。
“这也是尤告诉你的?”
胭雨抿着唇问。
温晚在大口地喘。气,回答她的时候却依然是笑着的:“什么?”
“说我想杀你的话。”
温晚转了转眼珠:“你觉得呢?”
“……”大概就是了。
胭雨问:“那你觉得我想杀你吗?”
温晚摸了下脖子:“大概不想。”
胭雨冷冷道:“那就不用再说了。”
语气很果决,温晚很少听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胭雨行事言谈虽然总是给人冷淡之感,但那种冷大多数时候轻柔又和缓,如同料峭的春风,又如同初化的冬雪。
可惜今天的雪似乎结冰了。
始作俑者毫不在意,温晚笑着说了声“好啊”,随即向四周张望,语调上扬:“说起来我今天心情挺好,打算陪我逛逛吗?”
“你随意。”
“意思是你答应喽?”温晚说,“那去上海怎么样?”
胭雨看着她。
“……不同意?”温晚疑惑。
“不,只是感觉……”感觉你今天不太对劲。后半句话在胭雨喉中滚动两下没说出来,她看见眼前那双熠熠的眼睛,一瞬懂了什么。
“你想去上海?那走吧。”
胭雨最后说。
温晚心情愉悦地转过身,视线对上远方日益灰蒙的天时,她的笑短暂地消失那么一瞬,但很快又扬起唇,回头对胭雨招了招手,让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