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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许多年之后。
一片规模宏大的废墟,堆积一地的碎片百砾、钢筋水泥、残垣断壁间隐约可见爆炸前的繁盛。
警笛长鸣,救护车、消防车的声音不绝于耳,人们的声音鼓噪着,吵闹充斥四方。
温晚站在废墟中间,胭雨站在她后面,但她没回头看。
“昨天上午八点,华盛顿上方投下一颗原子弹,已造成重大人员伤亡,核幅射扩散至周边城市,对人民生活影响巨大。据悉投放原子弹的不明飞行物至今仍未明确,无法确定其及属国家,外形特征等各类信息。”
前面记者在说话,温晚将他们的话概括,又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
她问:“胭雨,是你做的吗?”
“不是。”
胭雨毫无起伏地答道。
温晚静静地看着在忙碌的人群:“那你觉得,我该相信你吗?”
……
……
以华盛顿原子弹事件为导火索,世界范围内的核战争爆发,多个国家遭到袭击,恐怖蔓延全球。
在核弹影响下,世界人口总数骤减。核辐射引发各种病毒变异并在各地扩散,人们流离失所,四海漂泊。
……
温晚看见一片灰白色。
记忆里的自己在雪中,身后是灰色的天空。
“六月飞雪。”她伸手去接雪花,雪在她掌心化成冰凉的水,核冬天到了。
毁灭也不远了
她看见许多的死亡,核弹炸裂瞬间升起的蘑菇云和翻涌的热浪。
“别管,别救。”
胭雨冰凉的嗓音在回荡。
……
……
又是不知道多久。
这次她没看到胭雨,她只看到自己在漫天烟尘里把一个蓝发的男孩护在怀里,感受到记忆里的那个温晚全身都承受着生了根一样的痛楚。
男孩眨着眼:“你在做什么?”
温晚说:“救这个世界。”
……
……
胭雨站在她远处的废墟里,面具碎了半边。低着头,像是在看她自己的手。
温晚的声音问:“尤呢?”
胭雨怔了一瞬,放下手,温晚这才看清胭雨的指尖沾的是血,她的目光上移。朝温晚这边看来,神情漠然。
“死了。”
语气平淡,像在讲述她们这些年碰见的任何一个人。
这一次。胭雨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伞上的蝴蝶花纹正疯狂地闪着黑红色的光。
碎了的面具没补,鲜红的纹路从眼角起,一路向下延伸,密密麻麻,一直到脖颈以下。
胭雨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
她们的脚下有红光,视线扫过时,温晚看到地上画的像花一样的暗红色的图案。
法阵。
但胭面微举起伞,像温晚曾看过无数遍的那样,黑伞在手中轻巧地转了一圈,红光瞬间消弭,碎成无数猩红的蝴蝶,在两人之间交织舞动,肆意飞旋。
光芒碎落后的黑夜像深处的海。
“温晚。”
胭雨叫着她的名字朝她走过来。
……
系统错误——
所有的影像终究又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