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救她(1 / 2)

晚风又起 熙示风 1924 字 12天前

求你救她

白春本以为自己要么死在汹涌而至的尸潮中,要么死在静雅梦骇人的魔力下。静雅梦朝她而来时,白春全身的血液几乎倒流。

这种时候,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分析现状,观察有没有东西能帮她脱身。或者根据自己的魔法水平采取一套存活率最高的逃亡方案。要是温晚,估计已经这么做了。但白春在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甚至可悲地想着这样死了也不错。

因此,当一名死士突然挡在她面前,斩断了静雅梦伸过来的半截小臂时,白春只感觉脑袋里有什么嗡地一下炸开了。

她盯着对方侧脸,磕磕绊绊地说出那个名字:“银、银鸾?”

“嗯。”

银鸾应了一声,拉住她那只还没被白光侵吞的手转身狂奔,同时挥剑扫开围上来的死士。

“你、你不是被艾菁带走了吗?”白春惊诧地问,目光反复落在她火玉门的服饰上,黑衣将她从头包裹到脚,依然掩盖不住她几乎同干尸一样瘦削的身材,要是她不突然闯出来,谁也想不到这个并不起眼的死士就是昔日的副盟主。白春蓦地湿了眼眶:“秦冰洛说你会被夏玉夕炼成死士。”

银鸾抓着她的手指一紧:“她没说错。”

“那你怎么……?”

“意志力。”银莺回答,“夏玉夕说,意志力足够强的人,可以脱离控制。”

“她没发现你?”

银鸾摇头。因为温晚替她掩盖住了。

但现在温晚死了,云雪嫣的暂时控制权很快就会消失,最后她的控制权又会回到夏玉夕手中,到时就难以继续隐瞒了。

银鸾心中闪过一丝忧虑。静雅梦正好追上来,斩断的手臂已然恢复。银鸾又是一剑回刺过去,被静雅梦空手抓住,割出两道血痕。与此同时,白光顺着剑身爬上来,银鸾心里一跳接着用力朝前一刺后迅速松开了剑,与之拉开距离。

银鸾喘了两口气:“你的援兵什么时候到?她太强了,我撑不了多久。”

“我也不清楚。”死士群又围过来,密密麻麻得像聚起来的黑蚁,白春险些被其中几个抓住衣服,幸亏银鸯拉开了她,她心有余悸地说,“应该快了吧。”

她说得不怎么确定,静雅梦打断得太快了,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就算听见了,联盟办事的效率也很难让她放心。但白春根本不敢往坏处想。一旦那样做,她可能就不再拥有迈开腿的勇气。绝望的泥潭会趁她回头的时候缚住她,把她压进深不见光的沉沼。

“希望你是对的,不然我们都逃不出去了。”银鸾的话好像又在她身上重重敲了一下。

她轻轻嗯了一声,恐惧感却难以抑制地上翻,眼前黑茫茫的,不断地闪过温晚和狄良浑身浴血的样子,哆嗦了一下,浑身发颤,死士就在她松懈的这一秒里攥住了她的头发,而后更多的手抓上来,在她的肩膀、脖子、以及断掉的手臂上。

白春叫了出来,银鸾立刻低头碰上自己的平臂,暗红色的东西一晃而过,旁边一圈的死士嘶鸣地吼叫起来,很快就萎缩消失了。

白春脸色苍白:“那是什么?”

“我的血。死士的血能杀死死士。”银鸾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死士的外形让这一点显得又那么明显。她眼神放远,似是回忆起了某些事。

白春在一边提着建议:“这样的话,我们抓住几个死士,用他们的血不就行了?”

“低阶死士都是干尸,没有血的。”

白春一噎。她对死士的分类还真不清楚。

转念她又想起竞技场里那个温晚,说是“分魂”,大概也已经是夏玉夕手下的死士了,但是在外貌上和真人完全看不出区别。那是最高级的死士吗?她不敢深想,不然她又会忆起死去的温晚,接着痛楚又要从骨髓里泛出来。

忘了这个吧,她告诉自己。

正这么想的时候她被猛得推了一把,白春回过头,发现静雅梦又一次追了上来,银鸾被白光吞了一半的剑在对方手里,此刻正狠狠没入它前主人的后背。

白春僵住了,四肢蔓延的冰寒又一次把她拖回她曾经历过的死亡。她仿佛看见了静雅梦举起剑,刺透温晚的心脏。——

“白春!”

银鸾在喊她。

对了,银鸾是死士,她是不会死的。

白春清醒过来,旋即她知道了银鸾喊她的原因——死士又缠了上来,并且正在撕咬她的四肢。她刚一开始挣扎,一只枯瘦的手抓住了她的脖子,白春剧烈地喘息,窒息感却还是逐渐加深,她的视线模糊地映出对方的脸,感觉很熟悉。

银鸾紧张地看着白春,感受到静雅梦手里的剑在自己的身体里翻转,明明没有痛感,却依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从内而外地消失。

这样下去,她们都会死。

银鸾几乎在短短一瞬就作出了决断,当她催动魔力爆裂开的时候,温晚的声音好像藏在了一同炸裂的风里,飘忽而过。

凌晨的房间,温晚穿着单衣站在门口,嘴边挂着悠然的满不在乎的笑。她说死士的血能杀人是真的,但杀完后还能重组。她说大战的结果要么静雅梦死,要么夏玉夕投降。

她还说不要自爆,这样才有杀了她和夏玉夕的可能。

银鸾发现温晚没说错,夏玉夕的确要和联盟和谈了。但银鸾食言了。

或许也不算,毕竟她没答应过。

光芒炸开。

血溅在了白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