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撒了个谎,现在把黎休扔去天界也没用了,最多救回来一副残破的身躯。真正的黎休,应该已经被关到冥帝的笼子里了。
他想:还是得回一趟地界,警告他们不准动霜风。
见骨淞还是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想让他回心转意,关落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说:“而且……你有什么立场让我来救天界之灵?”
骨淞叹气,像循循善诱的长者:“跟你说了,天地分家只是为了更方便管理人间,还是一体的……”
关落没等她说完,就直接冷声打断:“几千年了,还是那套谎言,真当我那么傻吗?”
他很气。天青布将他托起,越过血腥的残尸飘向门口。
回眸,骨淞已经僵成一块木头了,给黎休心脏注入能量的手也垂下去了。
“你是记录者,两界都不会动你,但要是记录的内容太过于虚假,这个世界、我们都会生气的。”关落意有所指,拉开了门。
门外的空气挤了进来,寒冷冻结了四散的血液。
关落消失前最后发出提示,不仅对骨淞,也对其身后的所有生灵:“而且……人间早就独立于天地两界之外,自成体系,不需要我们这些老古董了。”
风停了,其他尸块都碎成了渣子。
只有黎休的心脏还在孱弱地跳动,奄奄一息。
“不需要吗……”骨淞怔在原地,脑内的疼痛又剧烈了几分。
她的眉头越蹙越紧,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似乎很痛苦。
“骨淞。”行归的声音自上而下压来,似乎是为了给她治头痛。
骨淞却玉手一甩,如大河般宽广的卷轴铺盖,抵挡住威压。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行归威压更甚,让方圆几百里的微虫都为之跪拜。
内外双重折磨,骨淞也保持不住天界第一美女的形态,倒在地上。
一切都不对起来,在她的印象里,行归可没这能力。
不!他有,他是天帝的使者,有这般威慑力的……
不对,他应该只是传令者啊!
不,不,不对!都乱了,乱了!
眼前,那颗赤红的心脏还在缓慢跳动。
骨淞呼吸一滞。
她伸向那心脏,用力一握。
“嘭……”
血花溅入骨淞的眼,湛蓝色的眸子粘上了鲜红。她身上力量暴涨,抵住了行归的威压。
“我让你滚啊!”
与此同时,天界天帝宫前,一朵红花悄然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