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妻为妾(1 / 2)

清平调 觅烟萝 1899 字 13天前

贬妻为妾

自汐裳住进茯苓院,凤倾芸暗中观察了她许久。

分明汐裳浑身上下无一处与陌伊相似,可她却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汐裳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和当年的陌伊相似不已。

这几日,汐裳念着要完成“扫洒庭除”的任务,将茯苓院里里外外皆收拾了一番。

除了凤倾芸的就寝之处。

凤倾芸看出,她明显不精于此。

她不禁忆起,当年娇贵的陌伊也不知该如何清扫。只是她灵力充沛,施几个术法便能轻而易举完成。

然而汐裳不能。

她似很难汇集灵力,遂只得亲自动手。

除却不精于清扫之道,汐裳同陌伊还有一个极大的共同之处。

——都很是不务正业。

然二者之不务正业,又大有不同。

陌伊不务正业,日复日月复月地荒废修行,缘于她资质卓绝,底气丰厚。

而汐裳资质欠缺,灵力低微,却亦是同样的不务正业。

至少在茯苓院的几日,凤倾芸从未见过她修炼。

她时常在院中四处走动,偶尔发现几件凤倾芸遗落的小物件,随后前来询问是否有用。

有一日,凤倾芸瞧见,她握着一节竹子,正在削笛。

手法格外娴熟,似是做过许多。

而陌伊的法器正是笛。

她惯常也喜欢削笛解闷。旧日在露华宫,她削的笛子扔的到处都是。

记忆里的陌伊与眼前的汐裳重合,她们的动作出奇一致。

凤倾芸眸光微凝。

她仿若身处迷雾之中,只能隐隐辨认出前路何方,却不知这条路会通向何处。

是极乐圣地?还是万丈深渊?

她不知晓。但她定要向前走才好。

汐裳近来很是郁闷。

她先前故意对凤倾芸说出那些足以让她生疑的话,又送了彼岸花——虽然只是她在忘川摘的。

这已足够让凤倾芸对她另眼相待了。

果然,事情如她预想的那般,她成功住进了茯苓院。

但之后的事情却并不在她的预料范围之内。

她万万没想到凤倾芸居然不搭理自己。

她纵有千招万策,也难为这无米之炊。

茯苓院中萧条冷清,汐裳甚是无聊。

她于院中发现了不少小灵器,借此与凤倾芸搭话。

然而每每凤倾芸都以一句“无用,你可自行处置”便打发了她。

往常她亦不屑于此等低微灵器,但毕竟如今不比当年,她遂全部收起,以备将来之用。

意兴阑珊之下,汐裳只得自己寻些乐趣。

然而这偌大的璀错谷,一点有趣的物事也无。

她闲来削笛,削好立即屁颠颠地给凤倾芸送了过去。

果然,凤倾芸发现了异样。

感受到凤倾芸窥探的目光,汐裳心底有些说不出的矛盾。

一切都按她的计划进行,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一日,汐裳正无所事事,忽听见一阵脚步声。

其人步履匆匆,并非凤倾芸。

汐裳探头看时,见一个与风隐看起来年岁仿佛的老者正对凤倾芸施礼。

汐裳悄悄躲在一旁的树后,再次准备偷听。

凤倾芸瞥到她的身影,收回视线没有什么表示。

“凤仙尊。”那老者施了一礼。

凤倾芸回礼道:“萧门主不必客气。”

萧宗明神色自若,拱手道:“犬子无状,冲撞了仙尊,老夫今日,特来替他请罪。”

汐裳打量了他一眼,发觉他同前几日的青衣男子眉目间确然有些许相似之处。

然而,萧宗明看来像是老奸巨猾的狐貍,怕是说句话心里不知拐了多少弯。

也不知他怎么养出那么个傻儿子的。

“萧门主客气,令郎虽言行不佳,但也说不上冲撞二字,萧门主不必如此。”凤倾芸不紧不慢地答话。

萧宗明再次拱手施礼:“多谢仙尊海涵。”

凤倾芸话头一转:“只是……令郎道,他倾慕于我,想来必是一时糊涂,门主还需好生教导才是。”

萧宗明一愣,立马解释:“犬子……犬子对仙尊实无妄想,此事乃误会耳。”

汐裳翻了个白眼,这种事还能有误会,她可亲耳听见的。

“那敢问令郎何出此言?”凤倾芸好似很好奇。

萧宗明额头沁出了些汗:“仙尊勿怪,犬子先次前来,本是奉萧某之命,来请仙尊相助。萧某私度,仙尊多年孤苦无依,想必……”

凤倾芸脸色沉了下来:“所以呢?你便让令郎来倾慕我?”

汐裳摸了摸下巴,暗道这未免太过离谱。

萧宗明急忙道:“并非如此。萧某本意是令犬子试探仙尊是否有再寻良人之意,若有,萧某可为仙尊引荐一二。然犬子实属愚钝,误会了萧某之意。还望仙尊莫要怪罪。”

凤倾芸脸色缓和了些许,从容问:“是以,门主欲为我寻所谓良人?”

话已至此,萧宗明咬牙道:“恕萧某多嘴,陌伊仙尊已去多年,人死不能复生,您也该再觅良人才是。”

汐裳远远地瞪了他一眼,这老头竟如此多管闲事。

然凤倾芸配合地点点头:“说的甚是。不知门主欲为我引荐何许人也?”

汐裳立刻恶狠狠地瞪向凤倾芸,这女人难不成想要始乱终弃?!

萧宗明似乎没料到这般情形,迟疑了一下道:“能与仙尊共度余生之人,萧某无能,无法寻得。然仙尊若欲寻一貌美之人,聊以疏解烦虑,排遣忧思,萧某倒有人选可荐。”

凤倾芸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故而萧门主此番……是在为我选妾?”

汐裳更不高兴了,这劳什子的门主真是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