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甚那么操心凤倾芸的感情问题。
妻就算了,居然还选妾?
啊呸,妻更不行!
萧宗明咳了一声:“萧某不敢干涉仙尊抉择,此事皆以您的意愿为先。”
汐裳暗骂这老东西心口不一,倒是会说场面话。
凤倾芸淡淡问:“敢问是何人选?”
这个问题再度出乎萧宗明的意料,他本以为凤倾芸重情重义,必然会婉拒。
眼下,他只得临时作想。好在一个名字很快闪了出来。
萧宗明硬着头皮,继续道:“萧某曾闻江宁汐氏有一女,单名裳,年方二九,容貌卓绝,聘聘婷婷,袅袅娜娜,其美名甚是远扬。”
汐裳:“……?”
她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未曾听错。
可恶,她此番是被贬妻为妾了??
凤倾芸也颇为意外地挑眉。
萧宗明捏了把汗:“仙尊……可是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妥?”
“并无不妥。”
凤倾芸尚未答话,萧宗明听见有人大声道:“不妥。”
汐裳从树后走出。
凤倾芸眯了眯眼,没有阻止她。
萧宗明早发现后面有个女子,但凤倾芸不语,他只好当作没看见。
“这位姑娘是……”
汐裳站在他面前,义正言辞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萧门主莫要糊涂行事。”
萧宗明面不改色:“姑娘何出此言?”
汐裳得理不让人,一个问题接一个地向萧宗明甩过来:
“萧门主可知,江宁汐氏先祖当年于忘川险些遭难,是为何人所救?”
“江宁汐氏的祠堂里,高过先祖的牌位,是何人的?”
“每年年末,江宁汐氏会为何人举办祭奠礼?”
“汐氏子女成年时,要在何人灵位前,行及笄和加冠礼?”
“还有,那汐裳的母亲,自小如何耳提面命地教育她,让她向何人学习?”
萧宗明没接话。
他不知,但隐约猜到了是何人。
汐裳这下高兴了,仿佛忘了自己就是那“汐裳”。她不存在的尾巴要翘到天上了:“萧门主,你如今知晓,此举不妥了吧?”
凤倾芸附和道:“如此说来,萧门主此举确然不妥。”
萧宗明冒出一身冷汗。
他赶忙请罪道:“萧某失察,险些误了大事,还请仙尊莫要责怪。”
凤倾芸摇摇头:“无事,门主不必自责。不过日后,还请门主勿要再提及此事。”
萧宗明应道:“是。另外多谢这位姑娘提点。还不知姑娘是……”
“我是凤倾芸的……”汐裳故意拉长音调。
“……院中负责扫洒庭除之人。”
萧宗明飞快瞥了一眼容貌精致的汐裳,又看了看如今已颇为纵容她的凤倾芸。
他似得知了什么大事,心下懊悔不已,暗骂自己净会惹事的儿子,险些得罪了人。
回想先前凤倾芸的言语及汐裳的突然出现,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萧门主来此,可还有其他事吗?”凤倾芸想撵人了。
“萧某确然还有一请。”萧宗明赶忙说正事。
“请说。”
“天璇门近日在研制一种软猬甲,其薄若蝉翼,却可抵当世上众多法器的攻击。此甲需业火炼制,纵观天下,唯有仙尊可控业火。故而萧某斗胆,请仙尊前往天璇门,赐业火炼甲。”
凤倾芸沉吟道:“可以,只是炼成之后……”
见她应得如此爽快,萧宗明立马识趣道:
“自然少不了您的一份。”
“好。”
二人谈起正事,汐裳退到一边。
萧宗明作为天璇门门主,定然很是狡猾,怎会随意给别人推荐“妾”?尤其他居然根本不了解自己推荐的人选。
何况对方还是凤倾芸。她觉得不太合理。
想起先前的青衣男子自作聪明的模样,汐裳明白了。
这怕不是萧宗明为了给他儿子善后没办法瞎说呢。
汐裳:“……”为什么瞎说要带上无辜的她?
萧宗明离去后,汐裳发觉凤倾芸一直盯着她看。
片刻,凤倾芸才幽幽开口:“不知江宁汐氏先祖为何人所救?”
汐裳看破她的明知故问:“你不知?”
“不知。”
“那你附和我?”
“我并非附和你。无论那人是谁,我都觉得不妥。”
汐裳:“……那你也该能猜到。”
“我确然猜到了。只是不知你及笄礼时可是在陌伊灵位前?”
汐裳:“……”
这话她不想答。
凤倾芸继续问:“你的母亲从小又是如何对你耳提面命的?”
汐裳:“……”
这话她更不想答。
凤倾芸最后又问:“你娘若是知晓,你只跟陌伊学会了一件事,那便是企图我。她不知会如何作想?”
汐裳:“……”
没什么,她只是会想扒了我的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