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之伤(1 / 2)

清平调 觅烟萝 2032 字 12天前

业火之伤

翌日一早,璀错谷的大鸢便入了歧安县中。

风隐派了几位修为较高之人前来接应,欲回谷者便可随他们回去。

而凤倾芸早早就同若禹一起去给宋公子治疗。

若禹问道:“你当真有法子解易儡术?”

凤倾芸轻轻嗯声。

若禹还是不放心:“你可别逞强。”

“知道了。你给他服一颗护体丹药,免得他被灵力所伤。”

“哪有这样的丹药?”

“你有。”

多年前若禹出谷行医,有凡人被妖兽所伤,不施灵力根本无药可救。

然那凡人抵不住过多灵力,最终还是命归黄泉。

若禹心中悔恨至极,以为自己罔为医者。

那之后她开始思索,如何能用灵力救助未曾修行之人。

若禹沉默了片刻,道:“我那丹药仅有一柱香的功效,过了一柱香,若是未能治好他身上的伤,他便会……”

“一柱香,够了。”

“好,那你快些。”

凤倾芸点点头。

如果是施术者欲解易儡术,很是简单。

可若是被施术者欲解,花费诸多心力,也未必成功。

凤倾芸当年,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查阅了多少典籍,试了多少方法,才得以成功。

眼前的男子与她俱是被施术者,同样的方法必然可解。

只是这男子是易儡,而她是易主。解法有所不同,昨晚她已想出了改进之策。

凤倾芸驱动灵力,为那男子解术。

歧安县外,汐裳隐匿身形紧跟着前方的男子。那男子着一黑斗篷,脸上带着面具。

汐裳用她所剩不多的灵力给微生沅传讯。很快得到答复:“已开始了。”

汐裳遂紧紧盯着那男子。

不多时,他忽地停下,吐出一口血来。

易儡术解时,易主会遭到反噬。看来他果真就是那个缺德的易主了。

那男子吐了不少血,强忍着继续往前,闪身进入了一片林中。

那林子名唤雾林,里面诡谲奇幻,歧安县中人对此地避之唯恐不及。

汐裳没打算追。追上她也打不过。

从她早上发现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再到一路隐匿身形跟到城外,她为了不被发现已耗费不少灵力。

她返回客栈时,若禹已为那男子治好了伤。

若禹有些后怕:“方才差一点就来不及了,还好还好。”

凤倾芸打开门:“我既说一柱香足够,自然是来得及。我且先走了,你在此候着他们来谢你罢。”

说完她径直离开。

若禹:“……”

她行医多年,最怕别人哭天抢地谢她。是以她每次救治完立即离去。可这次怕是逃不过了。

若禹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

“汐裳,你是说施术的易主先前就在县中?”微生沅惊讶地问。

汐裳坐下取出灵石补充灵力:“是,他先前就在此处不远,想必已知晓我们来此目的。”

“他昨晚被人在腹部划了一剑,也是在县中?”

“那一剑想是他自己划的。”

“为何这般说?”

汐裳分析道:“他知晓我们来此目的,自然不会让我们如愿,遂故意在我们入住的客栈中择人下手。若是我们见了易儡都畏惧而退,他不就达成目的了?”

微生沅不解:“可若此事传扬出去……”

“易儡术多年不曾现于世,他定然以为除了他……和他背后之人无人可解。既无人可解,即使天下皆知,也只会让天下人恐慌,对他们有利无弊。”

“确然如此。只是……你说那黑衣人之后还有别人?”

汐裳轻蔑道:“那人修为不过尔尔,自不可能是主谋。”

若非她灵力不足,自不会让那人跑了。

微生沅正想和汐裳分析主谋是何人,凤倾芸推门而入。

汐裳赶忙站起来:“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凤倾芸摇摇头:“只是费了不少灵力,需要缓一缓。”

汐裳安静地看着她。

无论何人解易儡术,易主皆会遭到反噬。反噬的程度,与易儡代替承受的程度相关。

凤倾芸这个易主,会遭受多重的反噬?

汐裳轻轻叹口气,敛了眸中哀伤,道:“你不如从风隐派来的人中挑几个留下,教授他们如何解易儡术,令他们留在歧安县内,以防再有无辜之人受此迫害。”

凤倾芸答:“我已问过他们是否有人自愿留下。”

“有几人愿意?”

“无人愿意。”

汐裳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风隐派来的尽是些高风亮节的呢。”

“毕竟此处危险,不愿留下也是正常。”

“那之前愿意留下的人中可有能学易儡术解法的吗?”

“此术消耗灵力过多,他们都无法承受。”

汐裳没法子了,别的事都好说,只是这灵力,她当真心有余而力不足。

若是再有易儡出现,也只能靠凤倾芸来解。

不过汐裳以为,那黑衣人此番遭了反噬,应当知晓县中有人可解易儡术。

如果他不傻,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祸害人了。

果然之后两天,并无易儡出现。

汐裳惦记着那日黑衣人逃窜的方向,遂欲再出县探查。

凤倾芸见县中无事,便同她一起前往。

若禹担心她们受伤无人医治,令微生沅也跟去。

三人一路到了前番那黑衣人吐血之处。沿着残余血迹向东,没过多久便来到了雾林附近。

林子一眼望不到尽头,郁郁苍苍,却有几分阴森。

血迹早已断了,她们只得在四周找寻线索。

汐裳拿了根木棍胡乱拨动路边的野草。

她隐约嗅到了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尸体烧焦腐烂的臭味。

野草齐人膝,很是茂密。远处有什么一点也看不清。

汐裳只得跟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艰难地辨别方向。

那股味道愈来愈浓烈。

汐裳受不了了:“凤倾芸,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