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气根飞速向她袭来,她一面躲一面跳下了树。
没等落地,又有气根向她伸来。
汐裳忙不叠躲开,不料重心不稳,在地上滚了两下。
她擡起头,吐掉嘴里的土。
一片阴影砸下,蛇信子在她头上发出嘶嘶声。
她又迅速滚了回去。
那榕树的气根又朝她而来,蟒蛇也一点点靠近她。
汐裳向左瞄一眼榕树,向右瞥一眼蟒蛇,咬牙切齿:“都什么东西,敢欺负我?”
凤倾芸紧紧盯着母蛊。
她一早就发现汐裳的位置变了,正逐渐靠近自己。
位蛊母蛊可知子蛊位置,相反的,子蛊施加特定术法后,也能寻得母蛊的位置。
但是这种术法鲜为人知。
这术法凤倾芸曾听一位故友提及过,此蛊亦为其所赠。
汐裳修行不足三年,了解易儡术确实可能为其书中所知。
然而蛊术,为魔族所擅长。她定然不可能看过相关书籍。何况是在魔族都极为少见的位蛊。
凤倾芸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汐裳。
她要好生问问她。
如今,汐裳的位置就在这处阵仗正西不远处。
“西边是出什么事了?”
“那可是树妖?”
“好大一条蟒蛇!”
凤倾芸望向西面,呼吸加快了几分。
担忧而又无能为力的焦急自心中冉冉升起,熟悉而又陌生。
不多时,一个硕大的蛇头从西侧飞了过来。
蟒蛇大睁着眼睛,格外惊悚,断口处还有血缓缓流出。
凤倾芸稍稍放了心。
还好,先前把雪灵芝交给了她。她灵力充裕,想必不会有事。
片刻,又一个蛇头飞了过来。
若禹看着蛇头,不禁打了个寒颤:“此间怎会有如此妖兽?”
尺素也惊奇道:“三头蛇已绝迹多年,如今竟在此重现。看来此地果真凶险。不知凤仙尊所言之人,可有足够实力?”
凤倾芸指了指地上的蛇头:“大师以为呢?”
汐裳擦了擦手上的污血,反倒越擦越脏。
她想起方才脸上似乎也沾了血,恼火不已。
不远处又一个不知什么妖兽过来,它见了地上被连根拔起的榕树及四分五裂的蛇残躯,灰溜溜转身跑了。
汐裳一脚踹开挡在她面前的又一个蛇头。
踹完她又觉脏了她的鞋履。
她把子蛊取出,找到凤倾芸的方向。
一路上她碰到好几个方才被她踹飞的蛇头。
拨开灌木丛,她瞧见许多人站着不远处直愣愣地看着她。
她一眼瞥见凤倾芸的位置,自然也同时瞧见了那一道黑红的阵仗。
汐裳又看向旁边地上的符咒。
原是被此阵所困,怪道一直一动不动。
哼,这下还得靠她吧。
汐裳慢悠悠走到凤倾芸身边:“看来这是需要我帮忙了?”
凤倾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额间沾了一丝血迹,鲜红夺目。
远处看来,竟与陌伊无异。
“你怎么了?”
凤倾芸回过神:“无事。”
汐裳有些莫名其妙。
凤倾芸问道:“你方才可是遇到了三头蛇?”
“不是,那蛇只一个头,却古怪得很,砍下头它便又长出一个。”汐裳也觉得十分蹊跷,皱眉道。
凤倾芸从未听闻此等妖物,愈发觉得这林子诡异。
尺素走近,向汐裳施了一礼:“还请这位施主帮忙解此阵仗。”
汐裳还了一礼:“好说好说。”
她走到符咒旁打量着。
尺素见此问道:“施主识得此阵吗?”
汐裳眼珠转转:“凤倾芸教我的。”
凤倾芸配合道:“是我告诉她的。”
尺素点点头:“原来如此。”
汐裳拨动着符咒旁的碎石,头疼不已:“哪个蠢货破了这青石?”
霜飔阁一人道:“大胆,竟敢对我们阁主不敬!”
汐裳瞥他一眼:“你阁主哪位?地下瘫着那个老头?”
她指着言恺道:“你这老头莫不是傻?那青石重达千斤,凭空出现于此定然有异。你不待细察便破开青石,把你自己拘住就算了,还连累这一干人。
“如今,你让我去何处寻那么重的物事放在符咒之上解阵?以你这等智力,凭什么当的一阁之主?匹夫之勇?看你这反噬程度,修为倒确实够高。”
言恺气骂:“你这乳臭未干的……”
汐裳才不惯着他:“要我救你就给我闭嘴!”
尺素迅速接道:“言阁主伤尚未愈,不如且休息片刻,何必逞口舌之快。”
“你——”
“今日天璇门一众因言阁主而遭困,贫僧自会向门主如实禀报,到时还请言阁主与门主洽谈赔偿事宜。”
凤倾芸紧接:“风谷主届时也会寻言阁主会面。”
言恺闭嘴了。
汐裳四下张望,周围除了草木别无他物。
也就那两个蛇头还算重。
她正想何处会有重物,忽而地面略微颤动起来。
凤倾芸变了脸色:“汐裳快走!”
汐裳还没来得及迈步,一个巨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梼杌老兄,经年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