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裳也道:“我爹更俊了!”
汐知瑾:“……”她走上前将二人拉开,“行了行了,少在那互捧互吹。”
汐裳撅撅嘴,又跑到凤倾芸身边,将她拽过来,指着汐覃介绍:“这是我爹。”
汐覃在看到凤倾芸的一头银发时,便明白了她的身份。他咽咽口水,悄悄拉了拉汐知瑾的衣角,使了个眼色。
汐知瑾没理他。
凤倾芸当即郑重施了一礼:“见过……”
“不必不必!”话没说完,就被汐覃打断了。
凤倾芸不明所以,只好住了嘴。
汐覃额上出了汗,不住地给汐知瑾使眼色,或者轻轻捏她的腰。
汐知瑾受不了了:“行了行了,汐裳,你们俩回房间歇着。”她转向汐覃,“你个没用的东西,跟我过来。”
汐裳憋住笑:“好的。”
汐覃被汐知瑾拽走后,汐裳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凤倾芸一脸懵:“这是怎么了?”
汐裳笑道:“大约是你的威慑力太大了,我爹看见你有些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凤倾芸:“……?”她不是很理解。
汐裳道:“莫管他们了,走,我带你去我房间。”
“好。”
汐裳的房间采光很好,雨过天青色的窗纱整齐地搁置在窗子两侧,窗前的几案上堆了许多书和笔砚。
凤倾芸好奇地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封皮上写着“道德经”三字。
她随意翻开一页,却发现里面的内容分明是一篇话本。
汐裳一把抢过,放回几案上,装傻似的笑笑。
凤倾芸轻笑一声:“果然,你从不会看正经书。”
“哪有。”
汐裳在几案前坐下,跷起腿,挥挥手道:“你瞧我这间……‘绣房’如何?”
凤倾芸四处望了望,颔首道:“很不错。”
“咱们便在此住两日,微生家离得近,过会儿我去瞧瞧她在不在。”
“好。”
到了午膳时间,一个丫鬟过来敲门:“大小姐。”
汐裳猜想大约是汐知瑾派来找她们吃饭的,打开门:“怎么了?”
“主母命我传话,让你别去吃饭,若是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汐裳:“……”
她对凤倾芸道:“我们出去吃点东西,顺便看看微生回没回来。”
微生沅尚未回来,汐裳遂引着凤倾芸一路来到一家酒楼。为了避免麻烦,她们再度施了障眼法。
按照以往的经验,汐裳点了几个味道不错的菜,要了一壶竹叶青。
饭菜刚上桌,汐裳忽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着一身白衣,依旧扎着高马尾,只是发带变为了黑色。
叶笙一进门,就发现两个臃肿的奇奇怪怪的大妈盯着她看。尤其其中一个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过来拉着她的手,热情地给她介绍自己尚未娶亲的儿子。
叶笙害怕地打了个哆嗦,转身便要走,却被那个大妈一把拉住。
汐大妈十分惊奇地问:“你怎么来这么早?”
叶笙边心道这人怎么还自来熟,边用力挣脱。
汐裳终于反应过来,但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收了障眼法,从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变成纤瘦窈窕的少女吧。
于是她只好低声道:“是我汐……”
叶笙甩开她的手,向一旁迅速挪了几步:“什么西东的,我不认识你,别来拉扯我!”
她的声音有些大,以至于吸引了周围几桌吃饭客人的注意。
眼看着店家都要过来了,汐裳无语骂道:“烤鱼东施,张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看。”
分明她设的障眼法一点都不难看穿,连汐知瑾一眼都能一眼认出,叶笙怎么还能认不出来。
闻言,叶笙细细看了看她,终于认出来了,高兴道:“诶,汐——”
“你闭嘴。”汐裳赶紧把她拉到自己的桌子前。
叶笙眯着眼睛看了看,这才认出另一个大妈是凤倾芸。
她愈发高兴了:“你们怎么在这?”
汐裳愈发无语了:“我本就是江宁人士。”
叶笙挠挠头:“哦,忘记了。”
凤倾芸问:“你可是来参加微生姑娘的生辰宴?”
“正是。”
“还有两天呢,怎么来这么早?”汐裳问。
叶笙神色变了变,道:“我在客栈休息了几日,便和若禹一起回了璀错谷。师尊已火化了我哥的尸首,我便带着他的骨灰回了当年和我娘、魏姨居住的小县城。”
“我埋了他的骨灰,给他建好了坟茔,又烧了些纸钱。想着离微生沅生辰没几日了,便没有回璀错谷,一路慢悠悠地从县城过来,今日刚到。”
叶笙说完,想了想道:“说起来,我还算是戴孝之人,去参加她的生辰宴到底不太好。我想着和店家打听一下她家的住址,提前同她说一声。不想竟在此遇见了你们。”
汐裳道:“她既给了你请帖,自然是不在意这些。你若是想去便去,总归这里除了我们没人认得你。”
叶笙纠结了一会,道:“那我要去!”
凤倾芸道:“先吃点东西吧。”
“嗯!”叶笙扫了眼桌子,欣喜万分,“哇!有鱼!”她当即撸起袖子吃了起来。
汐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