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关系
凤倾芸在汐家住了两天,见过几次里外忙活的汐知瑾,却是一次也没见过汐覃。
汐裳边盥洗边说:“大约他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于是只得一直躲着你咯。”
不多时,汐裳收拾好了,便与凤倾芸一同前往微生沅家。
微生氏与汐氏为世交,宅院离得也很近。她们走了几步便到了门口。
按理说,在门口接客的应该是微生沅的父亲微生柳,结果汐裳却只在门口见到了汐知瑾。
汐裳大惑不解:“娘,怎么是你在这?”
汐知瑾似乎也不太高兴:“少问那么多,快些进去。”
汐裳只得不再问了。
她和凤倾芸一同步入内院,见微生沅的母亲姜与曼正忙着指挥各类仆从布置,便没有上前打招呼。
汐裳扫了一眼,竟没见到微生沅的影子。
她猜想微生沅可能尚未收拾妥帖,便随意找了一处座位坐下。
凤倾芸跟着坐在她身旁。
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忍不住打量二人,起初汐裳浑不在意,时间久了不免有些烦躁。
从小到大,微生沅去汐家的时候很多,但汐裳却很少来微生家,因为她不喜欢时常酗酒的微生柳。
是以汐裳对微生家的宅院并不熟悉,想找个地方躲一躲都不知该去往何处。
姜与曼不知去何处忙了,汐裳连个熟识的人都找不出。
过了片刻,叶笙来了。
她径直走到二人身边坐下,同她们叙话。
没说几句,一个端着果蔬的婆子走过,斜着眼看向汐裳和凤倾芸。
汐裳翻个白眼将其忽略,凤倾芸多年了早就习惯了旁人窥探的目光,倒也不介意。
只有叶笙瞪过去:“你看什么?”
那婆子似乎没料到会被人直接指出来,道了句“没什么”,便快步走开了。
叶笙对她很不满意,啐了一口:“什么人啊。”
宴席开始了,但微生沅还是没出现。
汐裳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是微生沅的生辰宴,她怎么可能一直不出现?即便被什么事绊住了脚,也该有个解释。
汐裳四处扫视,发觉姜与曼也不见了。
汐知瑾从门外进来,寻找姜与曼未果,便凑过来问汐裳。
汐裳摇摇头,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
汐知瑾皱了眉,对三人道:“你们随我去找找。”
她带着三人来到后院,找了片刻仍一无所获。
汐知瑾道:“去书房看看。”
未及到达书房门口,她便听得里面一声杯子摔碎的声音,微生柳怒吼道:“混账!”
随后,便是“啪”的一声。
汐知瑾大惊,急忙踹开门。
书房内,微生沅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发红的右脸肿起来。
她面上依旧是平常时的神色,淡然,沉着,没有丝毫畏惧。
姜与曼护在她身旁,紧紧搂着她,悲痛而又愤怒地瞪着微生柳。
怒气冲冲的微生柳脸色涨红,就站在微生沅面前,看架势还想再给她一巴掌。
汐知瑾快步走到姜与曼身边,质问微生柳道:“你这是做什么?”
微生柳一挥袖:“汐知瑾,这是我的家事,我管教女儿,与你何干?”
汐裳忍不住道:“你管教女儿,便是要动手打人?”
微生柳看向她,冷笑道:“长辈说话,小辈莫要插嘴。汐知瑾,你没教过你女儿规矩吗?”
“你——”汐裳正欲理论,被汐知瑾一把按住。她笑道:“我们家是小户人家,没有诸多繁文缛节。”
微生柳嗤笑一声,道:“汐知瑾,我还未曾向你问罪。若不是你的女儿为非作歹,带坏了我的乖女儿,又岂会有今日之事!”
“我怎么就——”
汐知瑾再度按下汐裳,冷声问:“不知我女儿做错何事,居然得您如此评价。”
微生柳看了眼她身后的凤倾芸,流露出明显的不屑之色。
凤倾芸淡淡瞥了他一眼。
最后面的叶笙不明所以。
微生沅开口道:“这是我的事,与汐裳无关,请您不要迁怒旁人。”
微生柳愈发恼怒,指着她的鼻子骂:“混账东西!你还敢回嘴?我今日便告诉你,你若敢行此大逆不道、罔顾人伦之事,我便不要你这个女儿!”
姜与曼又惊又怒:“微生柳!”
微生沅平静道:“好。”
姜与曼回过头看着微生沅,不敢相信地问:“沅儿,你说什么?”
微生沅重复道:“好。若是父亲不愿认我这个女儿,我便当我没有您这个父亲。”
汐裳一时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究竟什么事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汐知瑾脸色也变了。
微生柳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大声道:“好!”他气得手都在哆嗦,“从今日起,我微生柳便与你断绝关系!”
微生沅依旧平静:“好。”
汐裳上前,弯腰低声问微生沅:“你确定?真的要与他断绝关系?”
微生沅很笃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