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律笑了一下。
微微调整姿势让姜陌趴在他身上趴得更舒服些,才低低安抚道,“忙过这一阵,估计就好了……”
也就是说,韩征这事还没完。
但也明白韩律为什么要急着解决他……
唉!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
要不是这次绑架让他家这位彻底怒了,不然按这人的风格,估计不是这种借力打力法。
想到这会,姜陌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说说你三杀韩确是为了什么?”
“不能只是单纯的以牙还牙吗?”
“你看我信吗?”
姜陌一口咬在某人的唇上,哼唧轻磨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了,韩叔叔这心眼呀,就跟那火龙果一样,又多又密,现在扣着不放人,怎么招也得有后手吧。”
韩律将手放在他的后腰处,用力下压,让人又贴近几分。
末了,贴在姜陌耳边轻笑道,“就这么了解我?”
姜陌气息有些乱。
不安的动了动。
觉得这个姿势太容易擦木仓走火了。
刚要起,就被人又按了下去。
只能无奈瞪人,撇嘴警告道,“说话就说话,别乱来。”
“要是我乱来呢?”
这人还很恶劣的往上……
丁页了一下。
把姜陌激得拱起后背,奶凶擡手呼了某人一爪,急声,“这里是办公室,韩叔叔你注意点。”
韩律自然知道这里是办公室。
但他又觉得一脸警惕的姜陌有些过分可爱。
忍不住又逗人道,“没有我允许,不会有人进来的……”
“那、那也不行。”
姜陌羞红了脸。
接着七手八脚的,努力坐直起身。
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还很自觉的挪到另一张沙发上,指着韩律小脸一正道,“说正事呢,韩叔叔你不要闹。”
“说到哪里了?”
“韩确啦!”
听这语气,韩律也知道某人恼着。
那态度立马端正起来,直接捡着重点道,“我这么对他,一是有我以牙还牙报复的私心,二呢,是想让他重新选边站……或者说,是想让他调转刀口,对着韩征。
但你也知道,韩征是他的父亲。
要是没有特别大的打击,韩确是不会转变的,也断不了他们之间的亲情。”
姜陌心里暗叹。
幸好他跟韩律不是对着的,不然以某人这心眼、这手段、这能力,估计能让他死个好几回的。
而且现在看,韩律对韩确的“三杀”布局。
比他想的心思还要深上许多。
一杀让韩确看清楚韩征,在生与死、救与不救的人性抉择之间,杀掉他心里对于这个父亲的敬畏与期待。
二杀是让韩确看明白,他韩律是韩氏掌家。
不是随便想动就能动。
在那一念之间,既能把他送上飞机,让他坠海频死;也能将他从海里把他捞起来,给他活路。
而最后一杀,是动之以情。
用二夫人的选择、为他的付出,抹平前面两杀给他带来的绝望、无力感。
重新捡起亲情。
……
就在姜陌想得入神时,忽听韩律提起姜以恒。
讶然不解道,“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记不记得有段时间姜以恒想偷偷出国,但是被我们的人拦了下来……”
这事姜陌有印象。
回忆道,“我记得阿虎提过。而且在这事不久后……就听韩砚父子说,他出现在韩征的会所里。”
咦?!
姜陌瞪大眼睛,发现话里的不对劲。
明明发现姜以恒出国还可以将他精准拦下,那就意味着姜以恒的行踪在韩律的控制之下,但后面,却出现在韩征的会所里。
“……该不会是韩叔叔故意放走姜以恒,逼得他去找韩征的吧?”
“聪明。”
“为什么啊?”
“韩征这几年贪得厉害,而他之所以这么贪,是因为他要把钱投到黑色产业里,但我一直没找到入口……只是隐隐知道跟毒品有关……”
韩家二爷投身黑色产业?!
什么心思?
姜陌一脸震惊的问出了第二个“为什么”,韩律只是淡淡道,“发展快,来钱快,一呼百应,人人都要尊他为大,而这些是韩家给不了他的。”
确实。
韩律也说过,在老爷子给韩征指了龙城排名最末的苏家后。
韩征已经意识到自己在这场掌家争夺中,只是个陪跑,既然是个陪跑,那他只能一边搞乱韩家的内部,一边捞钱出来开启自己的事业。
加上他在龙城的人脉。
发展这种不愁没销路。
也就是说,韩征做的跟姜以恒搞的都是同一种东西。
而且当时姜家眼看要倒。
那姜以恒手里的资金、供应链也眼看要断,不能出国的情况下,他唯一能想到的出路,估计是把手里的这些供应链、客户转手给同样的人。
趁机捞一笔续命。
所以韩律一边帮他打压姜家,一边盯着姜以恒阻止他出国。
在这样的敲打下,姜以恒只能按韩律的思路走,去找下家接手,而韩征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同样是韩家人。
而且名义上是韩律的二哥。
不看生面看佛面,姜以恒那时候肯定觉得韩征能护得住他。
所以就投靠了韩征。
而韩征的想法更好猜,就是低价抄底,拿下姜以恒早已铺好的销路渠道,以及运作成熟的转运方式。
想到这,姜陌已经知道韩律当初放走姜以恒估计是在投石问路。
用姜以恒这颗棋子敲开韩征掩着的暗门。
所以……
这次“三杀”韩确,让他调转刀口。
是为了把韩征隐在背后的东西连根拔起?
他的这个想法,也得到了韩律的证实。
而在这个证实的基础上,他也想通了一件事,挑眉看向韩律缓声道,“我刚刚还在奇怪,为什么你会把韩征放走。现在看来,是为了逼他主动去推那扇暗门……”
“最好的结果是让他自投罗网,人赃并获。再次之,则是由韩确出面把这事捅破。”韩律眸光晦暗如深海,低低沉沉道,“就看他下一步怎么走了。”
姜陌想了想。
有些迟疑不解道,“其实……没有今天这个股东大会,也是可以让韩确出面把这事捅破的吧?”
韩律半垂眼眸,淡声道,“我今天开这个会的目的,只是为了发一份通知而已。”
“解除他的职务?”
“嗯。也只有这样,才能把公司的损失降到最低。而且,我也想借这个‘损公肥私’的说法,提前申请将他的股权、不动产等等进行冻结……余下的,都好处理。”
也是。
解除韩征的职务,韩征就只是普普通通的韩家人。
那他私底下做了什么,都不会影响到集团的形象。
也算是提前一步跟他剥离解套。
等股东们会过神来,估计会感激韩律今天在会上的决定,也算将松散的人心聚上一聚。
再接下来,则是将韩征手里的所有项目进行清算整合。
那剩下的,就是他们跟韩彻父子的一对一了。
但姜陌一想到韩彻父子的底牌居然压在陆家、陆无则身上,感觉这仗不用打也能赢。
顿时心情大好。
拉着人要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