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韩律低低道，“就是单纯的不想理。”
“不想理……那那些钱不就打水漂了……30个亿……”
“有些钱就是用来买教训的。”
也是。
经过这一次“打水漂”，当初那些支持韩砚的股东们就会认清楚两件事，一件是韩砚把事情搞砸了，这人没实力。
继而对于要不要支持他上--位，默默打上问号。
毕竟股东们的眼里看的不是“你是韩家的哪位”，而是“你能不能赚钱，能不能让我每季度都有分红拿”。
第二件事自然是再一次验证韩律的眼光。
而且韩律在这个旅居项目上，做了两次干预，第一次是告诉他们供地计划处于变动期，第二次是拦下二期开发案，但股东们两次都没听。
所以在这个项目失败上，他完全不需要负任何的责任。
反而股东们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
毕竟人家劝说过、阻止过，但他们依旧头铁的选择站队支持。
这是自己选择的路，只能跪着含血吞。
不过……
他怎么记得韩砚还有另一个项目是属于社区团购的？
提到这个，韩律又再次摇头，“社区团购这个早已有人在做，也把渠道铺进小区，我原先是建议他通过收购的方式介入，前期投入小，渠道也成熟……但他不听。”
“他不听？为什么呀？”
“因为这些是我说的。”
姜陌一时语滞。
无语道，“也就是说，就算韩叔叔说得多对、多好，但因为这个是韩叔叔提出来的，所以韩砚都不会接受？”
“是这样。所以他选择了从零开始，打造品牌，投放广告，建立仓储，进驻小区……这每一步下来都在花钱。一个亿，不够烧。”
“那现在怎么样？”
“起不来不说，还处于亏损状态。股东们的意见很大，进入止损喊停的阶段。”
“也就是说，这两个项目都没起来。亏了……”
姜陌掰着手指道，“亏了31亿？”
“不止。”
“那是多少？”
“保守估计有43……”
43亿呀！
不是43块！
嘶！姜陌倒抽一口凉气。
喃喃道，“这个教训……好贵！”
“不贵。”
“……”
“钱可以再赚，但教训难买。”韩律贴在姜陌耳边小声道，“而且社区这块，是我故意提的建议……”
“……”
姜陌诧异擡眼，试图理清道，“所以……韩砚本来是要通过收购介入这个板块，但是因为韩叔叔抢先一步提了出来，所以他才改道？”
然后现在一败涂地，惨淡收场。
韩律点点头。
“韩叔叔……”
“嗯？”
“你好腹黑。”
“……”
韩律眉头紧拧，都快夹死苍蝇那种。
语气不甘道，“夫人不该说他心胸窄吗？”
“也是啦。要是他心胸宽一些，就该知道韩叔叔说的是对的。”
姜陌说着，话锋一转，笑道，“不过也就是因为他心胸窄，不听劝，才会赌输。那他赌输会怎么样？”
“会下到基层，从一个子公司销售做起。”
“那他要是这次赢了呢？”
“我把位子让给他。”
姜陌明眸圆睁。
乎了韩律一掌道，“韩叔叔，你赌好大！”
难怪韩砚那么拼命的拉拢萧本铭这些老股东，积极去推二期。
就是因为他觉得，只要把这个项目做好做大，他就可以取代韩律成为韩氏掌家。
……
姜陌跨坐到韩律身上，眯眼逼问道，“韩叔叔，你赌这么大是不是有什么预谋？”
韩律笑了。
伸手扣住人的腰，让姜陌靠在他身上，“不赌这么大，他就不会那么的冒进，不会那么的不管不顾，也不会失去理智的往前冲，那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结果。”
姜陌默了半晌。
小声道，“那如果韩叔叔输了呢？”
“让出位子，不再插手集团的所有事务，也不再集团担任任何的职位。”
姜陌无声轻叹。
也就是说，放弃他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
彻底从韩氏消失。
许是看出姜陌的低落，韩律擡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放心，我不做没把握的事。当我提出对赌的那刻，就已经看到了结局如何。
当然，就算没了现在这个位子。
我手里也有不少公司和产业，绝对不会饿到夫人的。”
姜陌哼了他一声。
但嘴上依旧闷闷道，“我才不担心韩叔叔饿到我了。再说了，就算韩叔叔手里没有其他公司产业，我也可以养韩叔叔……”
再则，以韩律的能力。
姜陌绝对相信就算没有韩氏，他也能大有作为。
但这些话他没说，只是将脸埋在韩律的脖颈处，好似撒娇般轻蹭着，过了会，才又道，“我刚刚是在想，韩叔叔为了集团付出这么多、做得这么好，还是有人不满，想要拉你下来……”
“傻瓜。”
“……”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论你站在什么位置，做到什么程度，都会有人说你的不是……所以，要学会做自己。”
韩律凤眸含笑。
对着姜陌温柔道，“但现在除了做自己外，我还有了另一个想法……”
“什么？”
“想夫人夸我。”
“夸你？”
“嗯，因为其他人的话我可以不听，但夫人的话，对我很重要。”
这人……
真懂怎么治他。
姜陌半坐起身，对着那看似淡薄疏离实则柔软温热的唇亲了亲，接着捧着那人的脸，很是认真道，“我家韩叔叔最棒了。他们呀，都不配跟韩叔叔抢……”
姜陌足足夸了某人十分钟。
把韩律给夸晕乎了，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往卧室走。
嘴里还喃喃道，“夫人嘴上都夸出花了，那我也要有所表示才对。”
姜陌知道这人在打什么主意。
但嘴上却装糊涂道，“韩叔叔要怎么表示？”
“等会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