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让姜陌失望的是，直到他们吃完饭回来，韩砚都在装死扮无辜。
不过……
网上倒是掀起一波讨论。
直接把之前的“飞机坠海谋杀”等关键词给盖住了，现在置顶的是#韩砚野心#、#韩砚造谣#、#韩砚韩律不和#、#韩家内斗升级#等。
姜陌刷了一下，觉得这些舆论对他们来说倒是有利。
韩律示意徐秘书跟进。
让这个热度维持着，不要下来。
至少再挺个两三天。
姜陌好奇道，“为什么是两三天？”
韩律捏着某人秀挺好看的鼻尖，含笑神秘道，“政策有变。”
————
两天后，韩砚锁定的旅居开发城市——苍市，发布了最新供地计划及整改通知。其中供地计划比往年大幅度缩减不说，还将严查整顿挪用农耕用地、工矿仓储用地等进行商品住宅开发的。
这个消息一出，萧本铭坐不住了。
连夜跑到别墅敲门，丁管家按照韩律交代的，对着人淡淡道，“萧老先生请回吧。三爷最近偏头疼发作，正在静养，不见客。”
说着，也不等人回话。
就把大门给关了。
吃了闭门羹的萧本铭没了办法，在门外踱步许久，见丁管家态度没有一丝软化，只能坐上车离开。
他的这些行为，都被二楼窗边看热闹的姜陌收进眼底。
待人走远了，他才放下窗帘，随意找了张沙发窝了进去，漫不经心挑唇道，“我以为。第一个跑来的会是韩砚，没想到是他。”
韩律笔尖一顿。
从文件中擡头看他，含笑道，“他是只老狐貍，知道现在找韩砚挽回不了什么。而韩砚那边估计人更多，想来头疼得很。”
姜陌闻言挑眉。
对上那双好看凤眸，期待道，“我记得韩叔叔之前压着旅居二期不给过，但这个萧本铭却在会上把二期给重新提了上来。
还配合韩砚赢得了大部分股东的支持。
才让这个项目进行下去的。
估计这会，那些支持他的股东们都要毁到肠子发青了。
这呀，就是不听劝的下场！”
说到这，姜陌又蓦地顿住，不解道，“可是韩叔叔，你怎么知道政策要变的？”
“其实，政策要变这事不只我一个人知道。只是我比别人多知道了一点，而这一点恰好成为整个项目成败的关键……”
其实，这个项目在上马的最初已经埋下了隐患。
因为拿地的时候，韩律已经在会上提醒过韩砚及股东，苍市对于商品住宅的供地变动规划还在拟定，目前处于不确定期。
保险起见，希望等供地计划公布后，再启动项目。
但那时候的韩砚一意孤行。
觉得自己在那边有人脉，拿地根本不是问题。
且大言不惭的表示，“变动期又如何？
只要白纸黑字的，将地拿下，把钱给了。
那供地计划出来也影响不到他们。
这叫什么？
叫先下手为强。
难道供地计划一出台，地方敢反悔不认？
就算反悔了，那到时候他们也已经动工开干，木已成舟，最多就是再给些钱的事，难道他们还敢把建好的楼体给推倒？！
三爷，做大事者要不拘小节。
如果畏手畏脚的，集团也不会有今天！”
……
而那时候上马项目的话，还能拿到相应的政策支持。
加上近几年吹得很热的数字游民及退休候鸟群，让股东们实打实地看到了旅居地产在华国市场、乃至国际上的前景。
而苍市在许多人的心目中，是一个有风有梦的地方。
常年霸着旅居“理想地”第一的位置。
无疑是一个好选择。
在以上种种理由的叠加下，让韩砚大着胆子跟韩律主动开口，提出了对赌。
韩律也就顺势答应下来。
……
姜陌听到这的时候，觉得韩砚这人还真“勇”！
韩律却半垂眼睑，摇头失笑道，“他不是勇，也不是鲁莽，而是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自己在苍市的所谓人脉。可他不明白的是，那些能用钱敲开的人脉，最终也会被钱所累。”
“怎么说？”
“因为太贪了。”
韩律顿了一下，索性起身走到沙发边上、挨着姜陌坐下。
继而将人揽住了，语调低缓道，“如果项目停在一期或许影响没那么大，但是他们在看见一期所带来的利益后，就急着想要二期跟进。
那边的所谓人脉自然也想。
但手里头的商业住宅供地不够怎么办？
只能挪用、霸占农耕用地、公家的仓储用地……
可这些地方动不得。
一旦动了，就几乎等于埋雷，且是巨雷。
但韩砚不管。
因为那时的他被触手可及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根本没想过，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人脉以往的为人作风，特别是在变动期还敢这样配合的，就意味着这人在顶风作案。
是个激进冒险的。
冒险有时确实是机会，但更多的是把控不了的灭顶之灾。”
姜陌琢磨片刻，恍然道，“韩叔叔一早就调查过他？”
韩律重重颔首，喟叹道，“就是因为查过，才知道这人的贪婪……而且他动静过大，上面已经在调查他。
翻车是必然的……
现在也已经翻了。”
现在？翻了？
也就是说，那个苍市人脉的位置已经有了新人接替……
常言也道，新官上任三把火。
怎么也得烧上一烧，以示官威。
而韩砚手里的这个项目。
就30亿打底的启动资金，在苍市来说，属于超大项目了。
加上挪用、霸占农耕用地这些……
正正好可以严打立典型。
一连串动作下来，不死也得伤。
且是重伤。
这位“新人”可没有收钱，所以一切都会秉公严办。
难怪萧本铭这老头会大半夜地跑过来……
看来已经嗅到大事不妙。
姜陌微微调整坐姿。
像小兽般在某人怀里寻了个舒服位置，掩嘴打着哈欠道，“那韩叔叔现在装病，是等着韩砚上门？”
“不是。”
“……”
姜陌疑惑擡眼，却被人偷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