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2 / 2)

琉璃映明月 醉千秋 1775 字 11天前

折兰低头不语,似有愧疚,

“你擅作主张让云珠喝下忘情水,明面上是在助他,实则是在害他,为师者害弟子该如何。”簪梅询问道。

折兰对蓬莱规矩如数家珍,“重则三百,紧闭半月。”

“那搴菊作为见证,随折兰回兰亭行刑。”簪梅询问搴菊,“有何异议?”

搴菊摇了摇头。

“修竹一事还未水落石出,拾离不能交给天界。”簪梅说道。

搴菊想了想,点头道:“好。”说完搭着折兰的肩膀,“走吧。”

折兰回头看了一眼琅之,琅之神色淡漠,不知道能否察觉他眼中的深意。

“琅之要回天界,路上要小心了,”簪梅偷偷给云衢使了一个眼色,随着折兰而去。

琅之也要回天界复命,让天帝抓拿拾离。

“琅之留步,”

琅之停步转身。

“既然你要走,顺便帮我一个忙,帮我送一些东西给白昭,”云衢取下架子上的药罐子,“她前几日让我帮她晾晒的药草。”

琅之漠然接过,毫无防备。

云衢目光一凛,出掌击碎罐子,顿时瓷片飞溅,尘雾四散。

琅之意识到这是云衢的圈套,立即曲肘捂鼻撤退,刚出大门,脑子天旋地转,再走两步,双眼一黑,一头栽地,彻底不知日月为何物。

云衢满意地拍了拍手,抓起琅之的脚,拖入房门,扔在竹榻上,和拾离并肩睡在一处。

日落西山,天色将晚,云衢取下琅之的令牌,将门外的天兵打发回去。

夜明星稀,你死我活的二人并肩躺在竹榻上,难得有几分温馨之意。

明月高悬之时,琅之悠悠转醒,望着头顶的屋梁,吹着探入窗户的清风。

他一起身,看见了身旁面目全非的拾离,心如古井,没有一丝波澜。下手敏捷,扣着拾离的脖子。

正要动手,边上传来呵斥声,“不许乱动。你和他的命连在一处,他生你生,他死你死。他死了你就别想知道枯蛰的下落了。”

云衢步入门扉,手里卷着一本古籍,“我这里暂时位置不足,拾离需要好好卧床休息,至于你,自己找一个地方待着。”

琅之一擡手,带起一串叮当,手腕上扣着锁链,锁链一路延伸至门口,腰间的天圣剑不翼而飞,尝试动法力,也是白费力气,风火雷电召唤不来,这是要囚禁他。

“我奉天帝的旨意,”

“闭嘴吧你,”云衢凌空一点,封住了琅之的嘴巴,“天帝,天帝在我这里不好使。”云衢继续翻看书籍。

琅之拨动链条,生拉硬拽,链条纹丝不动,转头另寻他路。

环视屋内一圈,没有作为武器的用具,没有开锁的工具,四周无人,无法求救,八方无神,没法诉苦,真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琅之坐回,无事可干,指着脑袋看着熟睡中的拾离,忽然伸手扣住了拾离的脖颈。

云衢似乎看穿了琅之意图,淡淡道:“他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枯蛰的下落了。”

琅之慢慢地收回手,又回到无事可做的状态,出神看着窗外的黑浓天色,看着天色由黢黑转为青白,再由青白转为湛蓝。

日光灿烂,浮云游走,今日又是平凡晴朗的好天气。

凉风探入窗户,吹拂拾离的面容,慢慢将他唤醒。

拾离醒后伸手乱摸,分辨自己在什么地方,这是他的习惯,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唯有用手摸,忽而抓到一双温暖宽大的手。

那双手扶着他起来,却未就此撒手,在他的掌心写下:“你怎么样?”

“你是谁?”

对方等了一会,道:“温霍。”

拾离心里呢喃着温霍的名字,许久才回忆起几个画面,是嫣红谷的温霍,自己当年寻找莓苔水的时候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云衢托我照顾你,你身份特殊,交付旁人不合适。”

拾离深感云衢细心,若是换做旁人,一来自己不放心,二来旁人也不见得可以乐意帮忙,温霍虽然见过一面,却是可靠之人,“多谢了。”

对面的温霍倒了一杯水,搁在拾离的手心,“云衢一会儿就回来。”

拾离渴极了,一口气喝一大杯,喝完还意犹未尽,一连三大杯才缓解了嘴中的渴意。

对面的温霍又在他手心写道:“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拾离身形微微放松,任由温霍在他手心写道:“你这一路怎么过来的?”

这一路的艰辛拾离不想回忆,只回了: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你当初被天兵追杀,后来去了何处?”

“被鱼丽带走了。”

“带去什么地方了?”

拾离眉头一皱,温霍何时这么八卦,他和温霍不熟,匆匆一面,也不知对方习惯秉性。

对面的温霍又问了一遍,“带去了什么地方?”

“枯蛰的巢xue。”

“在哪里,你还记得吗?”

拾离沉思了片刻,反问一句:“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