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2 / 2)

琉璃映明月 醉千秋 2279 字 11天前

“失而复得,”洞主重新得到了金碗,气焰大涨,要报方才之仇。

土地见情况不妙,火速离去。

“那里走!”洞主手中金碗刮出狂风,凝成气旋将土地和琅之卷了进去,土地咿咿呀呀乱叫一通,琅之在风中镇定自若。

洞主在风中哈哈大笑,心中的恶气舒畅。

“土地”琅之听着土地的声音,猜出他大致位置,“你若是要逃脱,就得听我的。”

土地晕头转向,思绪依旧清明,“你双目失明,身无法力,又能奈何。”

“我自有办法,倒是你,冒充天神,天规绝不饶你。”

“胡说,”土地辩驳道,“我乃货真价实的土地,何来冒充一说。”

“那你蒙骗欺瞒,玩忽职守,天规照样饶不了你。”

土地一边打转,一边嗤笑几声,“你一介罪神,有何资格指摘我。”

“罪神?天界的罪神不是坠入畜生道,就是抛入归墟,就算是被贬凡人,也会仙力尽失。怎会有仙术呼唤麻雀找你而来。”琅之继续道,“你若是想要出去,就与我合作。”

土地在风中转来转去,并未回应琅之。

琅之继续道:“你念一句:遏云绕梁,风自动停下来。我现在仙力尽失,无法催动咒语。”

徒弟半信半疑,问道:“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个咒语。”

“我是……蓬莱的弟子,这金碗是蓬莱虚风仙师的东西。”琅之掩盖了另一层身份,“你若是想要从那妖怪手中逃脱,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土地犹豫不决。

“是时候给你们最后一击了。”洞主也玩够了,该结束这一场闹剧了。

琅之催促道:“没有时间了。”

土地豁出去,吹动咒语:“遏云绕梁。”

凶猛的狂风骤停,二人失去长风的依托,旋即笔直落下,掉入青草山坡之上,一路滚到坡下的长沟里。

“这!这怎么回事?”洞主几度注入法力都无法催动金碗,“你们做了什么,为什么金碗毫无动静!”

琅之被摔得七荤八素,躺在长沟里缓了一会。

不远处的土地爬起来,欣喜叫道:“还真的控制住它了。”

洞主大怒,一个闪身杀到土地跟前,土地抽出木杖抵挡,二人交手几招,错乱的身影映照在地上的琅之身上。

琅之忍着剧痛,站起身,听着二人缠斗的声音。

土地仙力低微,与洞主交手不到数十招就招架不住了,木杖顶着洞主的攻势,朝一旁的琅之道:“想想办法,不然你我都得死。”

琅之想了片刻道:“请自隗始。”

土地立即催动了咒语:“请自隗始。”

洞主手中的金碗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土地眼瞧着金碗朝自己而来,最后却落在了琅之的手中。

金碗金光大显,狂风再起,走石飞沙,狂风凝成巨大的气旋,周围的草木随着狂风而起,将一行人全部卷进气旋之中,就连琅之也不例外。

呼呼风声如同千万巨兽在林间咆哮追逐,争强斗狠,不分胜负誓不罢休。

“停下来,”土地转得晕头转向,再度念动咒语,“遏云绕梁!”

狂风没有丝毫变化。

“怎么不顶用了。”土地在气旋之中怒吼质问,“臭小子你做了什么?!”

琅之讪笑几声,他无法解决土地和洞主,唯有用这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这风何时会停,他也是一知半解。此番动静必定会引起天界的注意,差遣天将过来查看,届时只要请求天将送他前往蓬莱即可。

狂风呼啸着卷起树枝杂草,气旋越来越大,渐渐地往东北方向而去。

洞主察觉不对劲,想要抽身,奈何抵不过这劲风,“停下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这风是停不下来了,”琅之在旋风之中镇定自若,随着气旋向东北方向而去。

日出东方,天色大亮,东北方向升起了炊烟,前方是一片村庄。

气旋硕大的风暴逼近,引起了巨大的恐慌,村中鸡飞狗跳,

“快走!”

“龙王爷爷,发怒了!”

一时间,村中鸦飞雀乱,村中男女老少奔走,小儿无人照看,坐在地上大哭,老人跌倒在地无人搀扶,双眼无奈地看着逼近的气旋,鸡鸭四飞,野狗狂吠。

琅之听到风中的动静,心中大惊,这气旋于他们不伤不损,对于普通凡人而言却是灭顶之灾,一阵狂风过境不知有多少人要流离失所。

琅之心念急转,此时咒语毫无用处,唯有借助土地和洞主之力。“你们若是想要脱身,就听我的。”

“听你的,休想,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我不想死,你说怎么办!”

“将你的仙力注入给我。”

土地逆风而行,顶着断裂的树枝,往其身体里注入仙力,却是杯水车薪,不足以压下这风暴。

“洞主,眼下大家都身陷囹圄,你相助一臂之力,即可脱身。”

洞主受尽了气旋的折磨,想要尽快离开此地,也将自身的妖力注入琅之的身体里。

琅之借助二人之力,仙气如同那虬曲的树根,顺着狂风的痕迹,控制着巨大的气旋,气旋稍稍停稳下来,减缓了前进的速度,风速不变,快若电掣。

“你到底行不行,”洞主面色狰狞,榨干了自己全部的力气,“你姑奶奶我顶不住了。”

土地早已脸色发白,身子一松,如草芥般卷曲气旋之中。

琅之丧失了一部分助力,洞主也无力为继,如同断线的风筝卷入巨大的气旋之中。

琅之心有余而力不足,气旋再度迈出侵蚀的脚步,踏入村子的地界。

琅之在风中听到了惨烈的叫声,脑海里闪过一幕惨案,自己无力挽救,心生愧疚。

七八丈宽的气旋如贪婪巨兽在村子放肆掠夺,树木拔地而起,房屋倾倒粉碎,呼呼的风声里带着欣喜和嚣张,在一声重喝之下骤然息声。

琅之心头一惊,在肆虐的风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恍然之间,不知道是真是假。

怀疑和错愕之中,再度想起熟悉又带给他希望的声音,“万物归位。”

一道曙光穿过云层落在琅之的脸上,他看不见万丈金光,清晰地感受到日光的温暖,宣告黑夜退去,苦难终止。

作者有话说:

吃拾离吃过的苦,走拾离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