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奋力挣扎无果,只好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入温软中。
就当是大梦大醉一场吧?有个神拥她入怀中,有个神为她点起一盏灯,有个神给了她救赎。
最后少女像是哭倦般没了动静,温语便将她抱回洞府。
温语沉默地看着少女,最后只是摸摸她额头,喃喃道:「为何?」
为何如此相像?为何兜兜转转又遇上?为甚么又和她差了那么多?
她深吸一口气,好一会转过身大步离开。
*
凉冬从树下挖出她酿了许久的桃花酒,她本是想等大人来终南时再开,可现下应该也等不到了。
她一杯接着一杯,入口苦涩,没有曾经的清甜余韵,但她依旧保持着浅笑。
山很寂静,月色很美,只是无人对饮罢。
凉冬看着盛满月辉的酒杯,垂下眼睫,金眸黯淡。
她愿意等大人,也喜欢大人,深深且不可自拔地。
可大人不愿来。
终南于她而言还是家吗?好像又变回当初的墓地了。
凉冬举杯在空中轻晃一下,露出浅浅梨涡:「干杯。」
却是无人应答。
喜欢会随着时间渐渐化为尘沙,她的肯定也不例外,哪怕大人是她第一束光,也是最后一束。
凉冬把头埋进袖中,像是鸵鸟般自欺欺人,眼泪不受控制地决堤。
她的神会来救赎她的对吧?肯定不会放她自生自灭的对吧?还是神已经对罪人彻底失望了?
「凉凉。」
恍惚间又听到大人轻唤,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坐在树上,嘴中又是血腥味。
凉冬把自己缩成球,眼神迷离涣散。
白衣上的点点血迹,落入她眼中却成了不断跳动变换的火,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吞噬。
凉冬对于白衣没什么执着,只是白色是最好显出红的。
她喜欢自虐般地让这些红刺痛自己,像是一种微不足道的赎罪。
虽然愧疚可也挽回不了现实。
她很清醒。
凉冬感觉周身寒冷,只得抱紧自己,可毫无用处,恐惧险些将她灭顶。
她不想孤身一人死去。
明知这是无法实现的愿望,但她还是虔诚低语。
「大人,您何时会归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