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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冬出了酒馆便往白涘城去,懒懒的,感觉指尖都擡不起。
并非不胜酒力,只是前所未有的疲倦。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踏,也不知何方是她能去的。
只知道自己想去寻大人的影子。
大人,大人,为何不愿再踏入终南?可是嫌弃她烦?
她愿以万年沉寂换取再见大人一面,可大人不给她这机会。
凉冬看着小径两旁的树,思量一番便翻身上枝头,瘫在那发呆。没一会就解去伪装,干脆地让变回原样。
她不需要睡眠,也睡不着,可是她好想睡,想落入无边际的黑暗,想意识全无,想梦见大人。
不知过去多久,凉冬便听到有人走近,她也未在意,继续瘫着。
「妖孽!你居然还敢在此?」
凉冬懒
懒擡起眼皮,就见一个少年对她怒目而视,他一身白衣似仙,身后背着一把桃木剑。
「我怎不能在此?」
那少年拔出剑指向她,大声反问:「你怎能在此?」
凉冬嗯一声,继续闭目养神,完全没想理少年。
「甫食人还敢在此消食?」
少年对着凉冬大吼,话毕就掏出一张符向她拍去。
凉冬轻松以两指接住那符,那符就以她秽气为引,直接燃起,转瞬青火蔓延她全身。
「啧。」
她不屑地用灵力化去青焰,从树上一跃而下,好整以暇道:「小道长莫血口喷人。」
「不知悔改!」
那少年一剑杀过来,眼神满是肃杀之气。
凉冬闪过,眼神依旧淡然,嘴角扬起一抹笑:「慢,太慢。」
她低笑一声,召出白玉刀。
那少年回过身,用力劈过来,凉冬便一刀挑开。
「道长还需练练。」
凉冬收起刀,懒懒道:「我对你无恶意,你就莫再穷追不舍。」
少年心有不甘地收起剑,碎念道:「不是你又是谁?」
「什么是谁?」
少年义愤填膺:「自是这条小径上那些被掏心的尸体!」
「掏心?」
五行中,心属火,也许是火属妖所为?
「那一整个商队的心都被掏了!」
少年大声喊道,眼里的愤怒藏也藏不住。
「这附近可有火妖出没。」
凉冬淡淡问道,没什么兴致,只是想要证实猜想摆脱嫌疑,甩掉这少年。
少年摸摸剑小声道:「有只赤硫常居于此。」
凉冬挑眉一笑:「那应该八九不离十,应该是他,去找他吧,莫挨我。」
那小道士沉吟一会,没什么底气地道:「可是那赤硫已元婴,连师尊都无法对付。」
凉冬听后大喜,元婴岂不是高她一阶?那定能将她诛灭吧?
如此的话她是不是就不必活着了?还是天道又会将她救回?但无论怎么想,都值得赌一把。
「那带我去吧。」
那小道士犹豫许久,磨磨蹭蹭只道:「他住在山头。」
凉冬一笑,道了声谢就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