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青楠(7)(2 / 2)

不出所料,那老者掏出一张图纸,朗声道:「这是五行封印阵,由凤凰大人提供的,能封印五只凶兽!」

凉冬猛然一惊,只知道讷讷看着那张图纸。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流转全身,眼眶有些酸涩,手不禁缩紧,紧紧握成拳头,颤唞。

她轻轻垂下头,没说话,只是抑遏着着自己落泪的冲动。

高座上依然说着话。

「凤凰大人指点我们如何布阵了,只是我们要寻五只凶兽,还有两只未定。」

他停顿会又道:「实力要和上古凶兽相近,否则阵法容易散去。」

凉冬闭上眼,开始妄自揣测大人吩咐这件事时的心思。

可有想起她过?可有念着她,哪怕一瞬也好。

「还要是染满秽气,造过杀孽的!」

老者说完后就安静下,等着下边人议论。

凉冬听着他们商讨,竟是有种想夺门而出的冲动。

想离开这,抑或是想要被他们关押入阵中。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冷静,心中不断默道:思月和羽曦都还等着我,别冲动。

转念一想他们那都已是太平盛世,哪需要她?

凉冬掏出玉,用灵力开始刻起,平复心情,于是她愈来愈显得格格不入。

当会堂安静下来时,她擡首一看,大家都望着她,甚至施栖茵也在列中。

「这位新来的道友可有什么高见?」

凉冬低头看向刻到一半的玉,是只初具雏形的凤凰,蓦然觉得烫手,她将那玉收回储物佩中,擡头看向高座上的人,朗声道:「没有。」

施栖茵的视线炙热滚烫,像是要将她烧穿。

凉冬猛然回过神,对呀,施栖茵知道她是饕餮呀!

于是她背脊生出几分寒意,猛地一颤,她今天绝对不能在这折去,她还答应羽曦和思月回去。

幸好,施栖茵轻轻看她一眼后就撇过头,没有要拆穿她的意思。

凉冬松口气,发现大家已经转移注意力,便轻轻倚在椅背上,继续刻她的玉。

不如刻个双凤朝天的玉佩,送给羽曦和思月当贺礼正好。

于是众仙会开了两个多月,她便刻两个多月的玉。

至于他们说什么嘛……就是多少听些。

众仙会一结束,凉冬便兴冲冲地带着刻好的纯白玉佩,回到青楠城都。

入目却是断壁残垣,甚至火光冲天。

宫殿地牢,是两人相拥而眠,真正意义上的沉眠。

她们面前摆着张桌子,放着一壶酒和两个空杯,尸体白里透着浅粉。

凉冬周身渐寒,一贯擒着的笑意下了嘴角。

「羽曦?思月?」

她喃喃道,眼眶酸涩,泪水滑落面颊,低落石砖,转瞬便消逝。

视线逐渐模糊,她突然升起一种想法,也许,她们俩会很好吃呢。

这想法刚出,她就感觉吸进来的气都便作利刃,划破她的五脏六腑。

疼痛,却远远、远远不够。

谁带兵剿灭云国的?是谁?是谁?

她跌坐在地,紧紧抱住她们微凉的身体。

她要那人死,从世间、从历史上死。

凉冬抱着两人回到终南,亲手替她们挖坟埋葬。

「白羽曦」三字紧紧贴着「思月」二字。

凉冬远远看了一眼,握紧手,最后转身,再无回头。

*

那剿灭云国的便是边疆反叛的寮国。

凉冬以一己之力血洗了寮国,她提着白玉刀,翩翩白衣早已染红。

那夜,寮国从世间消失,再无任何关于他们的纪载,也无任何后人。

屠杀过程中,那刀不断嗡嗡响着,像是要制止她,但凉冬却是没理。毕竟这刀无灵,怎么可能会响?

做完一切后,凉冬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一村子,那村子脏乱、民困而潦倒。

她坐在一棵树下,静静看着一只伏趴在地上的狗,那狗子又脏又瘦弱。

几个孩子本想要上前捉弄她,却是被她淡淡一瞥,就不敢造次了。

于是她便静静看着那群孩子打狗,拿棒子,用脚踢,直至那狗奄奄一息,那些孩子才三三两两笑着离去。

那狗用水润而无辜的眼盯着她,像是在乞求她救牠。

但凉冬没有,就是静静地袖手旁观,白衣上的血迹已然干凅,变成红褐色。

直到那狗断气,凉冬才恍忽站起身子,眼前落下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