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会忘掉的。
之后的凉冬很安分,特别安分,安分的不象话。
温语不管说什么,都会点头应下。
凉冬抱着温语替她买的抱枕,是一只可爱的大白熊,毛茸茸的,很舒服。
正躺得舒服,烟瘾却不合时宜地犯了,像是有千万只小虫在她身上啃咬。
好吧,至少最近都没有做春梦。
凉冬自我解嘲。
她拎着烟杆来到阳台,就坐在阳台的小椅子上,含着烟嘴。
凉冬之前是算半戒了,不过还是有些瘾头。
没有烟草。
凉冬拿出储物戒中的被子,盖在身上,感受着冬天的寒凉。
寒意稍稍吹散了她想吸烟的欲望,但还是有点难耐。
「我不喜欢烟味。」
温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就站在窗台眺望着风景。温语家是在十几楼的,风景还算不错。
凉冬擡头看向温语,莫名觉得暖上几分,烟瘾的难耐也跟着散去些:「大人放心,我没烟草。」
温语闻言就看向她那只烟杆,沉默许久才道:「你什么时候染上烟瘾的?」
凉冬低下脑袋,轻笑着:「几万年前吧,记不清了。」
没想到她也有那么一天,会和大人说好久以前。
温语略略一缩手,把她的烟杆拿走,淡淡道:「那就戒干净。」
她手一捏,烟杆就消失于虚无中。
凉冬就静静和她对视,卑微而小心翼翼。
她曾心心念念几十万年的大人呀……终于……终于等到了,但也要死了。
能不能死在大人的怀中呢?
凉冬突然闪过这个想法,下刻就被自己驳回。
你别得寸进尺,大人就是可怜你,逼不得已将你看作职责,别想太多,别抱有任何期待。
温语见她久久不言,便回过头,继续看着风景。
凉冬永远记得那天,她们就在阳台待了好久好久,久到她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好想一辈子有大人陪着。
当太阳完全降下时,两人才慢悠悠离开阳台。
凉冬窝在床上,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
凉冬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处梦中。
她看着面前的「温语」,对方的凤眸中被火光填满,一身白色滚雪袍。
是终南山,粉白的杏花似雨落,清风扬起「温语」衣摆。
恍恍惚惚有点像初见那日,
「饕餮,我说了,我不会让你为祸人间。」
「温语」的声音很冷,冷到凉冬不经打颤。
凉冬感觉到自己的视线要黑不黑,腹中的饥饿难挨无比,这是她要失去理智的前兆。她低头看向自己,穿着一袭白衣,手上拿着白玉刀。
饕餮。
凉冬感觉自己眼眶酸涩,心口疼得不行。
「你不配用那刀。」
「温语」手微微一缩,白玉刀就来到她手上。
凉冬看着对方,不断地大喊这是梦境,别信,可是……这真的好像大人呀。
「温语」拿刀架在她脖颈上,微凉的刀锋就贴着她莹肌,凉冬莫名生出一种兴奋感。
请杀了我,请杀了我,请杀了我!
这句话在凉冬脑海中不断盘旋着,像是老鹰相准猎物一般。
想要被大人杀死。
凉冬想着想着便跪下,仰视着她的神明。
她这几天太过安逸了,大人太怜悯她了。
「温语」依旧举着刀,凤眸中的火光还是不断耀动着。
她不该把大人的施舍当作喜爱而暗自窃喜。
白玉刀划破肌肤,温热的血汩汩而出,染湿衣襟。
她不该用她卑恶的喜欢玷污大人的。
视线渐渐模糊,但那双凤眸中的怒意却依旧清晰。
「对不起……」
凉冬的声音带上些嘶哑和哭腔,她手碰上白玉刀,将刀锋按进脖颈。
她早该死了,早该不择手段地弄死自己,早该……早该……
对不起。